我站在虛空中，四周是斷裂的符線，像蛛網一樣纏繞著看不見的囚籠。不了，意識卻在往前走。那些畫面還在往腦子裡，但我已經能分出哪一部分是記憶，哪一部分是陷阱。
混沌幻靈珠在識海里震，頻率很慢，像是快沒力氣了。我靠它撐起一道屏障，把混的記憶流擋住一部分。眼前漸漸清晰，出現一個圓形的符陣，中間跪著個孩子。他穿的是灰長袍，袖口磨破了，手背上有幹掉的跡。
我知道這是年的符爻。
他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符陣外站著一個人影，背而立，看不清臉。但那氣息得人不過氣，我知道是誰。
鴻鈞來了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出一支半明的符筆。筆尖滴下一滴金，落進符陣中心。地面開始裂開，一道細小的柱沖天而起，照在孩子的後頸上。
那是本命符植的位置。
我明白了。這不是考驗，也不是傳承，是改造。從這一刻起，符爻就不再是自由之。他的命運被寫進了這支筆裡，了因果律的武。
我不能讓他完這一步。
我往前衝，想打斷儀式。腳剛抬起來，一阻力從四面八方湧來。記憶空間開始扭曲，時間線像斷掉的琴絃一樣崩開又重組。
就在我的手指快要到符陣邊緣時，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。
是我。
一樣的臉，一樣的穿著，連左眼那道金紋都一模一樣。但站得很穩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我停下腳步。
冷笑一聲：“這是他的命運軌跡，你無權更改。”
“命運可以改。”我說，“我們不是工。”
“可你現在的行，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。”看著我，“你以為你在救他？其實你只是在完閉環。鴻鈞早就寫下這一幕——‘外來者試圖干預，反促其’。”
我不信。
我調混沌氣，準備強行突破。沒，只是抬手一劃。一道黑裂痕憑空出現，把我推出的氣勁直接吞了進去。
我沒有再猶豫，直接發混沌推演。目標：解析的能量來源。系統反饋很快——這不是實，是投影，來自符筆深銘刻的宿命模板。
是未來的我，如果我選擇徹底接這支筆的力量，就會變這樣。冷靜、理、無，認為一切犧牲都是必要的代價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我說。
“我是你必須為的樣子。”向前一步，“你還在掙扎，因為你還有。可會讓人犯錯。符爻的悲劇，就是因為有人想救他。結果呢？他活得更痛苦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棄？”我聲音提高，“那就讓他們一直控制下去？”
“我不是放棄，是認清。”語氣平靜，“你要麼掌控規則，要麼被規則吞噬。你現在做的，只是讓悲劇重演。”
我咬牙。說得好像有道理，但我知道不對。如果連試都不試，那和預設他們贏了有什麼區別？
我不管是不是我，也不管代表什麼。我現在只有一個目標——阻止本命符植。
我猛地催幻靈珠，將剩餘的混沌氣全部進左手。掌心發熱，一層淡青的覆蓋上來。這是我最後的底牌，用原初之心的力量短暫撕裂記憶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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