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日行軍風平浪靜，大軍沿著橫穿關中的渭河南岸一路往長春宮與秦王部隊會合。
一路上自然免不了士卒疲憊，將士生病，有人掉隊有人傷有人逃跑的種種事故。
明還有幸見了李淵的容貌。
上回在承乾殿，太過張小心，生怕被鄭觀音逮個正著，是一點點頭都不敢抬。
外貌怎麼說呢。
一個鐵律，凡是能開國的皇帝，外貌必定中等以上，要不然本不會有人願意追隨跟附。
“這鬍子真長啊，嘖。”明晚間安歇時和平娃嘀咕。
是的。
和平娃宋平一個帳子，別看男混住，這已經是了不得的寬敞私了，十個人這樣大小的帳子都有。
“娘子說聖人嗎？”平娃顯然循規蹈矩，不像某個膽子的穿越，還敢直視聖。
“嗯。”
平娃了自己的下，他還長不出漂亮的鬍鬚，又看了眼不知在小本本上寫著什麼的明，莫名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家的定義，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詮釋。
之後的一天，全軍都只有一個任務，渡河。
這當然不是渡黃河，長安位於渭水南岸，他們沿著走了一路，於渭南渡過渭水，再趕著北上在大荔縣渡過北水（渭水支流），長春宮即在眼前。
長春宮位於河東城的對面，中間夾著黃河和津渡，奈何河東的王行本殺了守將堯君素響應劉武周，以至於這最佳渡口津沒法渡了。
“大王，聖人駕已至。”
為人子和臣子，秦王這日過了午時便在北水以北靜候駕。
“且隨本王一道迎駕。”
宮殿宴席已盡數備下，父子見面自然一番敘事寒暄，明等大多數將士當然沒資格進宮，連宴席酒水的影子都看不見。
好在。
明從盆裡挑出塊，十分慨：“今兒是出發第十二日，總算看見點沫了。”
“說得好像你這十來天都吃素了般。”宋平淡淡地嘲諷。
兩騾車的東西，明可沒捨得虧待自己，來之前在西市大肆採購了一番，連昂貴的魚鯗風乾的醃都買了不。
問起來就是怕死。
“萬一死了怎麼辦？有錢就要趕著，我那麼努力掙錢就是為了這一天，吃點好的不犯法啊。”
還給自己打了個鐵鍋嘞。
天知道會不會死在這場後世稱作柏壁之戰的角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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