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祥恩意識到了什麼,急切得想站起來,又十分狼狽地重新坐倒。
明拿著捲起來的文書拍了拍他:“在我地方。運糧的活兒也歸我了。你蔣祥恩,沒錯吧?”
蔣祥恩三魂七魄重新歸位,他死了不要,糧可不能丟,否則要連累鄉親和家中的。
“對的,娘子大恩。你不用管某,某這子八…咳咳,是不行了。你們把糧按時送到,就是對某的大恩。”
明點頭:“先別說這些了,馬上到我們出發了。平娃,給他吃一點大蒜素。”
盡人事聽天命。
能不能活全看本事了。
“出發!”
楊知抬手一揮,大步領著醫師們前進。
蔣祥恩做夢都沒想到,本來還要辛辛苦苦地推車運糧,眼下卻能半坐半趴地隨著騾子顛簸。
儘管很難,也是他不敢想的待遇了。
“要不要喝水?”平娃對明吩咐的差事都很上心,邊走邊問騾子上半死不活的人。
“好。”
蔣祥恩又被放正了會,只覺得渾都發了汗,眩暈好多了,起碼不會輕易昏過去。
“今日要走四十里路。平娃,你也坐一會。”明依舊堅持著心的人道主義。
騎一個時辰的馬,給平娃稍微騎一盞茶的功夫。
就這樣,還被人指指點點了。
“宋醫師,他不是你學徒嗎?”楊知點人的時候看見平娃在馬上,明在走路,不免奇道。
“嗯。”
明沒點出平娃的奴籍,免得讓人觀更差。
“看來是親戚,那麼照顧人家。”楊知掃了眼自己的醫僮,不僅沒歇息過半刻,而且揹著個大簍。
明只笑不語。
平娃下馬後和明小聲說:“娘子,奴還是不騎了,走得不算快,又沒什麼負重。奴還是走路吧,否則對娘子名聲不好。”
是沒負重一條就比別人強了。
“行吧。”明知道,楊知的猜測還算偏善意的,要是其他人知道平娃是奴籍能騎馬,怕是得造謠自己和平娃私通了……
之後幾日無非悶頭趕路。
這一路說說是山路,其實就是山與山之間被衝出來的峽谷河谷地帶,他們得完整翻過幾乎橫亙在河東西部的呂梁山。
本來從柏壁去隰州,有條稍微通順些的路能走,還是沿著汾水北上,走臨汾盆地,雀鼠谷那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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