穎娘顯然比明想得更有原則,吃好藥穿好後看向了明藥箱裡的紙筆,表示能否許寫欠條。
明正查探著姚二的況,又小心翼翼地喂著溫水,著他額頭和頸部的溫度。
“行吧,你寫。”
如果這樣能讓穎娘心裡好些的話。
也是如此,明意識到了對方的出肯定不是簡單的農婦。能讀會寫,知書達理,這就已經超出了農戶兒的範疇。
“你家不是尋常百姓吧?”
大約和若姚一般,多有點來頭。
“醫師於妾和夫君都是救命大恩。妾自然不該有所瞞,妾在此地無甚錢財土地,但妾有個同父異母的兄長,妾如今家中遭難,他為孃家長兄,多會出點錢財。”
和這時代的多數子般,穎娘並不得父母待見,這主要由於的生母是個外室。
外室病死後,便被嫡母接回了府上隨意養了幾年,備了八抬糊弄的嫁妝許了個城外的小軍。
當時的姚二還未失明,又有一手打鐵的本事,屬於顧家疼媳婦又能掙錢的好男人範疇。
架不住後來姚二應徵隨軍的高墌城大敗,姚二在薛軍做了一年的軍隸,日夜勞作,打鐵幹活。
一次鐵水濺出的意外後,姚二便永久失了明。
若非後續唐軍大勝,姚五又是個念分的,在薛軍幾軍營搜尋了半月有餘,這姚二還回不了家。
“犯不著,你不是和孃家關係不好嗎?”這樣回去,和要飯有何區別?明輕聲道。
穎娘這點卻很堅持:“沒道理讓醫師一人為妾這般沒幹系的一家在貴人跟前犯難賣臉,姚二是妾夫婿,妾自然要為其爭取一二。”
不是說嫁出去了就和孃家沒有關係,像穎娘這種遭了大難大禍事的,沒道理孃家不幫襯一把。
“你是個有主意的。我這點不管你。”
明沒聖母心腸氾濫,且相對欣賞穎娘這般知道為自己爭取利益,分得清是非好賴的聰明人。
“醫師安心。妾的孃家多有點小錢小權,妾舍了臉面去求,定能把藥錢求來。”
穎娘心疼不已地伏在自家夫婿側,說了會明說不見的悄悄話。
等兩人出了屋門,穎娘面貌平靜多了,往廂房向這戶人家的婦人道謝,言明之後會酬謝云云。
“這娘子,不錯啊。”
李秀寧似乎尋到了合適的落腳,和衛兵隊長確定後,轉過和明輕快道。
“孃家不是尋常百姓。”
明吩咐平娃收拾藥箱,看了眼在廂房外吃蒸餅喝水的姚五父子三人,又關心起今日的小報派送。
“奴沒來得及派發。”
平娃撓了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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