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冰雪聰明如,姜勝之一和打照面,便簡而言之:“他說是沒那個心,直接拒了。”
“有留其他暗號嗎?”明沒什麼失之,尋常士卒都不願和齊王,這是正宗取死之道。
“留了。”
姜勝之上下打量了番看起來沒什麼病的裘三,對方則沒顧上和明兩人探討什麼生死大事,反而嘻嘻哈哈和一干傷兵說笑起來,樂呵地令人懷疑他是不是真到了需要投奔過來的地步。
“我真羨慕。”
明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這是天分秉,後天學不來。
“姜某也是。”姜勝之著小餅梳得齊整的腦袋,眼裡的痛惜和憐濃郁到化不開。
等裘三終於口乾舌燥地要水喝後,明才堪堪關心問:“窺計程車卒是誰?他什麼想法?”
“抓你討好齊王,順帶全自己的富貴。”裘三高度濃總結,並輕描淡寫,“他堂弟楊知。”
楊…知?
這名兒一齣,明和姜勝之都渾一凜。
“造孽。”明眼裡最後一點笑意都被去,徒留下極深的警惕和對世事無常的慨。
姜勝之更為敏銳:“不對,他不是你的屬下嗎?隰州城裡他沒和堂弟來往過?不清楚?”
“他是裘某從柏壁帶去隰州支援的,裘某當時隨著丘校尉打了灰峻堡的仗,斷了一臂。”
裘三沒疑神疑鬼。
本來就是分稀爛的堂兄弟,唐軍多人馬多大營地,只要不想上,那麼上的可能就是零。
況且楊知自打被明等三人弄殘又被七喜好生‘照料’後,屬於深居簡出的典型。
好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腳人般,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絡,除非楊恩心尋他,要不然不曉得是可能的。
“對了,七喜。”
明從齒間蹦出一個名兒,又左右張著七喜的影,七喜既然是楊知的學徒,那麼認識楊恩,是不是順理章?
小靈通平立刻過來說:“不知被誰了去,好像是房先生邊的幕僚。去了有一陣了。”
明一陣心塞。
好了,都能串起來了。
“楊恩大概是藉著打聽其堂弟的下落屢次藉口來中軍,並向房先生的幕僚報備了其堂弟楊知的事。”
“然後這位幕僚前前後後打聽,今兒曉得了七喜昔日的師傅是楊知,去問上一兩句太便宜了。”
姜勝之眉眼微沉:“會不會供出咱們?”
一個供字,輕巧定義了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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