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這聲音，明便知宮人有多恐懼。
“說是太子要的，咱們若是不給，先被太子怪罪怎麼辦……”
“只要幾匹就罷了，太子要的太多了。”
語氣愈發不安慌。
“可咱們同誰稟報？韋貴妃嗎？還是宋昭儀？”宮人的選擇不多，僅剩的兩個也都不適合。
“節外生枝。東宮既然要，咱們送過去些，就五六匹吧。”那人當機立斷拿了主意。
和摻和進一個不能完全做主的半主子比，這位管事的也不推諉抱怨了，韋貴妃宋昭儀有什麼用？
這都不是陛下欽定指定的六宮之主。
一個靠名不副實的貴妃名分。
一個靠更加鏡花水月的所謂寵。
到時問責起來，們都可以甩得乾乾淨淨。
明聽了個七七八八，只等靜完全消停後才抬腳進六局，自有史在旁恭迎。
晚間淑景殿迎來駕，時辰比前幾日晚了些，不過李二已換過了衫，著家常的九龍穿雲袍，荻青的角被風揚起一抹雪白，修飾邊緣的銀線在清亮如水的月下泛著凜冽的奪目。
明亦是半舊不新的長，披一件月白緞織的袷襯，髮髻梳得尚且齊整，簪著一支和田玉琢的玉蘭步搖，腦袋輕輕一晃，便是瑩瑩墜的流劃過。
“免禮。”
李二稍顯疲態，神一般。
明也就先嚥下了事先打好腹稿的言語，問李二要不要躺會，幫著給緩一緩。
”嗯，再好不過。“
李二這會連吃東西的心思都沒有。
只想擺爛。
而宮裡沒有比明更能擺爛的了。
等李二願意開口問一句夜宵是啥時，明知道他大約有心思聽聽其他言語了。
利落報了夜宵選單。
“嗯，清爽一點，上次那個甜湯也不錯，來一碗，”李二毫不想彈，也懶得開腦筋。
想到啥說啥。
“好。”
明知道李二不算挑剔的人，扭頭和芳草待。
等轉回子，李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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