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離開南疆了，以後怕是很難有機會再回來，所以我去外面走了走。”
婉沒有問他去了哪裡，沒有問他見了誰，沒有問他為什麼這麼久。
只是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是涼的，的手是熱的。
熱度從的掌心傳過來，一點一點地滲進他的皮，滲進他的管，滲進他那顆已經涼了太久的心臟。
“婉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是我了，你還會認我嗎？”
婉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月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握的手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銀。
看著那兩隻手，一隻大，一隻小，一隻骨節分明，一隻纖細，像兩塊被拼在一起的拼圖，嚴合。
“你就是你，永遠都不會變得，睡吧，明天還要趕路呢！”
婉挪到裡面，給虞江空出了位置，直接躺下，見他就那樣和一躺在自己邊，也沒有再管他，只是又輕輕開口，“不管你變什麼樣子，不管你什麼名字，不管你在哪裡，我都會找到你。慢慢，你信我。”
虞江的眼眶忽然酸了。
他咬著牙，使勁兒讓眼睛裡的水汽蒸發乾淨。
“嗯，睡吧！”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婉的肩窩裡，像小時候那樣，像那個站在書房門口、手裡舉著滿分的試卷、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的小孩那樣。
婉沒有。
只是出手，輕輕著他的頭髮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安一隻了傷的、終於肯出肚皮的小。
“我在呢。”婉說。
三個字。
和很多年前那個夜晚，一模一樣。
虞江閉上眼睛，把這三個字含在裡，嚥下去，吞進肚子裡，藏進那個誰都不知道的、最深的地方。
窗外，桃花還在落。
一片一片的，無聲無息，像一場下了很久很久的雪。
月亮已經偏西，東方天微微亮起。
可燈下的兩個人，一個睜著眼睛，一個閉著眼睛，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。
婉的手漸漸停下，呼吸均勻，依然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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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有沒江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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