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槍法不賴，可惜差了火候——準頭飄、換位慢、不敢冒頭。陳浩然貓在草叢裡，連呼吸都屏著，只等獵繃不住那弦。
果然，片刻之後，樹後人影猛地暴起，弓腰疾衝，直撲他藏之。
陳浩然眼都沒眨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砰！
槍響未歇，人已倒下。第二槍跟著掀翻旁邊掩後的接應者，第三顆子彈著第三人的耳際飛過，把他釘在了壯的梧桐樹幹上。
陳浩然彈躍起，抄小路斜而出，目標明確——洪門總部。
洪門總部！洪門總部！
他一路狂奔，肺葉灼燒，額角青筋直跳，衝進大門時幾乎撞翻守門的紅漆木架。
偌大院落早已人聲鼎沸，數十號洪門子弟正扛箱、拖袋、搬鐵櫃，汗流浹背地往幾輛廂貨裡塞東西。
“快！麻利點兒！天黑前必須清空！”一個絡腮鬍漢子揮著鐵鍬吼，鏟尖狠狠砸進泥地，濺起黑土。
眾人應聲而，有人扛麻包，有人推板車，有人攀上貨廂疊箱子，作稔得像演練過千遍。
陳浩然站在廊柱影裡，眉頭越鎖越深。不對勁——太整齊、太有序、太像一張早就鋪開的網。
他原以為能趁突襲，可眼前這陣仗，分明是早備好了刀，就等他送上門。
不行！不能闖！
他迅速斂神，從兜裡出手機，指尖一劃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剛響三聲就被接起，陳浩然語速急促：“趙叔，是我，陳浩然。有件急事——青蛇幫總部盤踞在老碼頭貨倉，我需要一支幹小隊配合清剿，您看洪門肯不肯出手？”
話音落下，聽筒那頭靜了兩秒，才傳來低沉而審慎的聲音：“清剿可以，但規矩得講清楚——你打算拿什麼換？”
“條件就一條。”陳浩然頓了頓，聲音得更沉，“把那兩個幹掉青蛇幫老大的人，活捉，押到我面前。我要當面問他們，誰下的令，誰遞的刀。”
“哦？”趙叔嗓音一，著明顯的猶疑，“你真敢認這個賬？”
“騙您對我有什麼好？”陳浩然答得斬釘截鐵，字字砸在地上，“我陳浩然說話，從不帶虛的。”
“行，我讓兩個人開車過去接人。你親自來洪門總部，當面接。”趙叔乾脆利落。
“多謝趙叔，我馬上到。”陳浩然應聲結束通話。
他轉朝後十幾號人一揮手：“東西全卸進洪門後巷那間空倉——作快，別留痕跡。”
接著又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的幾昏迷影：“抬上車，綁牢。”
“老闆，咱們去哪兒？”司機拉開車門，手已搭上方向盤。
“洪門總部，現在就走。”陳浩然坐進副駕，目掠過車窗，瞳底冷浮，角微微一掀，像刀鋒出鞘前那一瞬的弧度。
“哎，哥，那不是……”
洪門總部斜對面的小巷口，三個穿黑夾克的年輕人正晃著步子閒逛。其中一人忽然胳膊一拐，撞了撞邊稍年長的那個，“快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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