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！”青年暴喝，一記直拳裹著風聲砸向他面門！
陳浩然擰閃開，對方拳風著耳際呼嘯而過。他不退反進，肘尖猛撞對方肋下，趁其悶哼失衡，抬膝頂向小腹——
“呃！”青年踉蹌後退，腳下一摔跪在地，雙手死死按住肚子，指節泛白，額頭青筋暴跳。
他剛撐起半邊子，陳浩然已欺而上，膝蓋重重住他後頸，右手卡住咽，力道寸寸收。
周圍腳步聲如水湧來。
陳浩然卻忽地鬆手，慢條斯理拉開後座車門，拎出一把烏黑鋥亮的微型衝鋒槍。
砰——！
槍口火乍現，衝在最前那人口炸開一團刺目的紅，連哼都沒哼一聲，仰面栽倒。
人群驟然剎住，人人繃脊背，盯著那支槍，像盯著一條吐信的毒蛇——剛才那聲悶響，還卡在嚨裡沒嚥下去。
“陳浩然，你了洪門的人——今晚你就得橫著出去！”話音未落，一個量魁梧的黑漢子大步踏進屋，眼神如刀，死死剜住陳浩然。
陳浩然抬眼一瞥，角微掀，浮起一抹森然笑意。
“好啊，那我現在就送你上路。”他聲音低啞，卻字字如冰錐鑿地。話音剛落，槍口已穩穩抬起。
砰！
槍聲炸裂，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，便轟然栽倒，後腦勺在水泥地上磕出悶響，漿混著腦漿迅速漫開，腥氣直衝鼻腔。
滿屋洪門子弟全僵住了，臉上的橫一抖，眼珠子幾乎要瞪裂——誰也沒料到，這年輕人竟真敢當眾開槍，下手比屠夫剁還利落。
“剁了他！”不知誰嘶吼一聲，七八條人影立刻抄起鋼管撲來，鐵破風呼嘯，裡罵得又狠又急：“砍死他！砍死這個瘋子！”
全是華夏話，陳浩然聽不懂，也懶得聽。
“殺！”他間滾出一聲暴喝，形如離弦之箭撞人群，拳腳翻飛間，骨裂聲、悶哼聲、鋼管砸地聲混作一團。
這群人足有七八十號，可個個面得能掐出水來，不是穿校服的學生，就是叼著棒棒糖的半大小子，連把像樣的刀都沒過。上陳浩然這種從堆裡爬出來的茬，不過三分鐘，便全被卸了胳膊、踹斷了膝蓋，癱在地上哀嚎打滾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！”
陳浩然仰頭大笑，笑聲裡沒半分溫度，只有一子碾碎骨頭的快意。他緩步踱到最先倒下的青年邊，單膝地，俯盯住對方慘白的臉。
“名字。”
“張……張峰，青蛇幫的！”那人牙齒打，冷汗糊了滿臉，“你放我一馬！青蛇幫老大是我表叔，你要是我——”
“青蛇幫？”陳浩然嗤笑一聲，指節咔咔響，“你表叔算哪蔥？今天我宰了你，天知地知，我知——你死得連個響兒都不會有。”
他眼底寒迸，心底冷笑更盛：洪門？再橫，橫得過龍門的刀鋒？橫得過我手裡這把剛過的槍？
那抹鷙笑意落在張峰眼裡，像毒蛇吐信——他渾一哆嗦，胃裡直泛酸水。
“爺爺饒命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招惹人了！”張峰涕淚橫流，膝蓋一重重磕在地上，額頭撞得咚咚響，“我給您鞋底！一輩子！”
“鞋底？”陳浩然眯眼打量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坨發餿的剩飯，“你這雙賤手，配我的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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