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寺,坐落於城西,早已荒廢多年。斷壁殘垣,古塔傾頹,夜風吹過空的殿宇和的塔林,發出嗚咽般的怪響,更添幾分森鬼氣。
子時未至,李元芳已親率大批衛好手,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寺院所有出口、制高點以及可能藏匿的角落。弩箭上弦,刀劍出鞘,一張無形的巨網已在黑暗中悄然張開,只待獵出現。李元芳本人則伏於一座半塌的鐘樓之上,目如電,掃視著下方那片預定“貨”的塔林核心區域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月影西斜,塔林深只有風聲和蟲鳴。
“將軍,時辰快到了,毫無靜。”一名衛低聲稟報。
李元芳眉頭微蹙,心中那不祥的預愈發強烈。對手狡猾如狐,莫非識破了這引蛇出之計?還是說,他們另有圖謀?
就在子時正刻更梆響起的剎那,異變突生!
並非來自塔林,而是來自寺院東南角的藏經閣舊址方向,突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,接著火沖天而起!
“不好!”李元芳臉一變,“聲東擊西?!留一部分人守住此地,其他人隨我來!”
他形如電,率先撲向起火方向。眾衛隨其後。
藏經閣已是一片火海,火勢極大,顯然是被人潑灑了火油所致。而在烈焰翻騰之中,約可見數條黑影正如鬼魅般向外衝突,與外圍警戒的衛上了手!兵刃撞擊聲、呼喝聲頓時響一片。
李元芳疾衝而至,長劍出鞘,寒一閃,便已將一名擲出飛刃的黑人手腕斬斷!那黑人慘嚎一聲,倒地翻滾,卻被其他衛迅速制服。
“留活口!”李元芳大喝,目掃視戰場。來襲者約有七八人,皆黑巾蒙面,手矯健,招式狠辣,且戰且退,似乎意在製造混,並無死戰之心。
李元芳心念電轉,對手此舉,絕非為了接貨,更像是…故意吸引他們的注意力!真正的目的何在?
他猛地抬頭,向城的方向——不好!奇巧齋!
“這裡給你們!務必擒獲活口!”李元芳對副手厲聲下令,自己則毫不戰,形倒縱而出,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拴在寺外的駿馬,翻而上,狠狠一鞭在馬上,朝著南市方向疾馳而去!
夜風在耳邊呼嘯,李元芳心急如焚。他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!對方利用金寺的陷阱,將他和大部分衛銳調離,其真正的目標,很可能是奇巧齋本!他們要銷燬證據?還是要對馮襄不利?
快!再快一點!
與此同時,南市奇巧齋。
就在金寺火起、殺聲約傳來的那一刻,原本沉寂的工坊部,忽然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括轉聲。那間終日鎖、馮襄描述過的“老師傅”所在的屋子,厚重的鐵門竟無聲地開了。
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、頭戴深兜帽的影,如幽靈般閃出。他手中提著一個不大卻顯得十分沉重的皮箱,行間悄無聲息,對坊結構悉至極,三轉兩轉便已來到後院牆下。
而另一條黑影,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學徒工棚外,一把冰冷的短刀,輕輕撥開了馮襄所住那間陋室的木門門閂。
幾乎就在李元芳縱馬衝南市街口的同時,奇巧齋後院牆下,那黑袍人似乎了什麼機關,牆面竟翻轉出一道暗門,他閃而,暗門旋即合攏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而那名手持短刀的黑影,也潛了馮襄的房間,朝著榻上那鼓起的被褥,狠狠一刀刺下!
然而,刀尖褥,卻並無阻隔之!
黑影心知不妙,猛地掀開被子——下面空空如也,只有兩個枕頭偽裝!
“是在找我嗎?”一個冰冷的聲音自門後影響起。
黑影駭然轉,只見馮襄竟好端端地站在哪裡,手中握著一大的門閂,雖然因恐懼而微微抖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——那絕非一個普通學徒應有的眼神!
“你…”黑影驚疑不定,正要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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