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線索的浮現,讓狄仁傑將偵查的重點再次聚焦於清風閣。這家看似風雅的古玩店,在狄仁傑眼中,已儼然了連線工部貪腐與未知謀的關鍵節點。
連續兩日的秘監視,衛傳回的訊息愈發引人深思:清風閣後院守衛極其森嚴,白日里看似平靜,但每到深夜,常有神秘車輛出,且人員行鬼祟。更令人起疑的是,衛辨認出,偶爾出後院的客人中,竟有一兩位是近年來與西域諸國往來切的鴻臚寺低階員!
鴻臚寺員私下出一個可能涉及洗錢的古玩店?這絕非正常往所能解釋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狄仁傑決斷道,“必須進清風閣部,尤其是那個後院,一探究竟。”
然而,清風閣並非尋常店鋪,沒有確鑿證據,難以申請到搜查文書。強行闖,只會打草驚蛇。
正當狄仁傑思忖如何巧妙進之時,一個意外的事件發生了。這日清晨,清風閣竟一反常態地沒有開門營業,店門閉,門板上著一張“東家有喜,歇業一日”的告示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狄仁傑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,也可能是對方察覺到了危險,正在急理證據。
“元芳,準備一下,我們今晚夜探清風閣!”狄仁傑當機立斷。
“大人,是否等拿到搜查文書更為穩妥?”李元芳謹慎問道。
“來不及了。若其真有鬼,這一日歇業便是他們轉移或銷燬證據的時機。我們必須搶在前面!你挑選幾個輕功最好的弟兄,子時行。”狄仁傑目堅定。
是夜,月黑風高,正是夜行者活的好時機。子時剛過,狄仁傑、李元芳以及三名幹衛,著夜行,如同暗夜中的蝙蝠,悄無聲息地潛至清風閣後巷。
清風閣後院高牆聳立,但對於李元芳這等高手而言,並非難事。他丟擲飛爪,輕盈攀上牆頭,觀察片刻後,向下打出安全的手勢。狄仁傑在衛的協助下,也順利翻過高牆,落院中。
後院比想象中更為寬敞,亭臺樓閣,假山流水,佈局巧,顯然投不菲。此時院一片寂靜,只有幾房間還出微弱的亮。
李元芳打了個手勢,幾人分散開來,各自搜尋可疑房間。狄仁傑則與李元芳直奔那棟主建築——一座二層小樓。
小樓門扉鎖,李元芳用匕首輕輕撥門閂,無聲無息地打開了門。樓陳設奢華,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、混合著檀香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味。狄仁傑心中一凜,這奇異香料,與他之前在某些案件中聞到的西域異香有幾分相似!
他們小心翼翼地搜尋一樓,多是會客室和書房,並未發現明顯異常。但當他們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時,狄仁傑敏銳地聞到,那奇異香料的氣味變得更加濃郁了,其中還夾雜著一……若有若無的腥味!
狄仁傑與李元芳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。李元芳握鏈子刀,搶先一步,輕輕推開了二樓一間虛掩著房門的房間。
房門開啟的瞬間,濃烈的腥味撲鼻而來!藉著窗外進的微弱月,可以看見房間地毯上躺著一人,著錦袍,雙目圓睜,口著一柄匕首,早已氣絕多時!
“點上燈!”狄仁傑低聲道。
一名衛點燃了隨攜帶的火摺子,房間頓時亮堂起來。看清死者面容的剎那,狄仁傑和李元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死者不是別人,正是工部郎中,吳之承!
吳之承竟然死在了清風閣!而且是被刺殺!
狄仁傑立刻蹲下檢查。尚有餘溫,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個時辰。匕首直接刺穿心臟,一擊斃命,手法乾淨利落。吳之承臉上殘留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,似乎認識兇手,且對遇刺毫無防備。
狄仁傑仔細勘察現場。房間沒有明顯打鬥痕跡,財也沒有翻的跡象。在旁邊的茶几上,放著兩個茶杯,杯中還殘留著些許茶漬,似乎吳之承死前正在與人會談。
“大人,你看這裡。”李元芳在窗邊的書案上有所發現。書案上攤開著一本賬冊,但其中幾頁被撕掉了,只留下參差的邊緣。而在賬冊旁邊,放著一個小小的、開啟的錦盒,裡面空空如也。
狄仁傑走過去,拿起賬冊翻看。這是清風閣部的流水賬,記錄著一些書畫古玩的易,看似正常。但被撕掉的那幾頁,顯然記載了不想被人看到的容。那個空錦盒,原本又裝著什麼?
“搜尋整個房間,看看有無暗格或的線索。”狄仁傑下令。
衛們仔細搜查起來。很快,有人在書架後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極其蔽的暗格。開啟暗格,裡面放著幾封信和一本薄薄的小冊子。
狄仁傑接過信,迅速瀏覽,臉越來越凝重。這些信是吳之承與一個署名“主人”的之間的通訊,容涉及河工程款項的挪用、過清風閣洗錢、以及打點朝中某些員的細節!而那個“主人”,在信中嚴厲斥責吳之承辦事不力,近期賬目出現紕,引起了杜景儉的注意,並暗示要“清理手尾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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