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新娘案塵埃落定,神都彷彿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。然而,樹靜而風不止,一場秋雨過後,一樁新的奇案,如同溼牆角萌生的毒菌,悄然浮現。
這次事發的地點,並非市井巷陌,而是掌管外禮儀、接待四夷使節的鴻臚寺。
這一日清晨,鴻臚寺主簿宋毅如同往常一樣,前往寺典客署查閱前日文書,卻驚見署一片狼藉,負責整理西域諸國貢品清單的從六品主事周明琰,竟倒斃在書案之下!死者面青紫,雙目圓睜,口鼻附近有量白沫,旁散落著卷宗和一隻打翻的茶盞。初看像是突發急病,但宋毅卻注意到,周明琰的右手攥著,指中似乎出一點金燦燦的。
鴻臚寺員暴斃署衙,非同小可。寺卿不敢怠慢,一邊封鎖現場,一邊火速上報。訊息傳到狄府時,狄仁傑正與李元芳、曾泰覆盤鬼市案的得失。
“鴻臚寺?周明琰?”狄仁傑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,記得是個年富力強、通西域語言的員,前途本該不錯。“死因可疑?”
前來報信的人,正是狄仁傑在刑部時的舊部。他面凝重,低聲音說道:“閣老,經過初步查驗,死者的死因似乎是中毒。然而,令人費解的是,署衙外竟然沒有毫打鬥的跡象,門窗也都完好無損。值夜的守衛們也都表示,昨晚並未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響。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,死者的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。”
聽到“中毒”二字,狄仁傑的眉頭瞬間地皺了起來。他暗自思忖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一個人竟然能在如此嚴的守衛下,無聲無息地中毒亡,而且現場還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,這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再聯想到死者手中握著的品,狄仁傑心中的疑愈發加深。那會是什麼東西呢?是與他的死因有關的線索嗎?還是說,這只是一個巧合?無數個疑問在狄仁傑的腦海中盤旋,讓他一時之間難以理出頭緒。
“元芳,曾泰,隨我去鴻臚寺看看。”狄仁傑當即起。
鴻臚寺典客署已被嚴看守。狄仁傑一行人趕到時,寺卿正急得團團轉,見到狄仁傑如同見到救星。現場保護得還算完好,周明琰的尚未移。
狄仁傑仔細勘察現場。書案上公文擺放整齊,唯獨靠近死者的一角有些凌,打翻的茶盞茶水已乾涸。他蹲下,小心地掰開周明琰握的右手——掌心赫然是一枚小巧玲瓏、做工極其緻的金質貔貅鈕印!貔貅形態威猛,鏨刻細,絕非中原常見樣式,倒像是西域或更遙遠西方的工藝。
“這是何?”狄仁傑問向鴻臚寺員。
眾人皆搖頭,表示從未見過此印。寺卿查閱記錄,近期西域諸國貢品中也無此類印璽。
狄仁傑又檢查了那隻打翻的茶盞,殘存的茶漬並無異味,似乎只是普通茶水。但死者中毒的症狀卻很明顯。毒從何來?
“周主事近日負責何事?可曾與人結怨?或有異常舉?”狄仁傑例行詢問。
同僚們反映,周明琰為人謙和,業務湛,主要負責與西域南路諸國(如於闐、疏勒等)的文書往來和貢品核對。近日並無異常,只是似乎比平時更忙碌些,常獨自加班至深夜。
獨自加班?狄仁傑心中一。他讓李元芳仔細搜查周明琰的書案和公文櫃。很快,李元芳在一本看似普通的《西域風誌》夾頁中,發現了幾張寫滿怪異符號的紙條,符號與漢字、西域文字皆不相同,如同天書。而在一個上了鎖的屜暗格裡,則找到了一本薄薄的、用某種碼寫的私人札記。
碼札記、怪異符號、神秘的金貔貅鈕印……周明琰的死,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!
“昨夜值夜的守衛何在?”狄仁傑問道。
兩名守衛被帶了過來,他們站得筆直,一臉嚴肅地回答著狄仁傑的問題。當被問到昨夜是否有異常況時,兩人都毫不猶豫地表示,昨晚一切都很平靜,沒有聽到署有任何異響,也沒有看到有陌生人出。
然而,就在狄仁傑準備結束詢問時,其中一名守衛突然猶豫了一下,然後補充道:“不過……子時前後,小的好像看到周主事署的燈影下,似乎……似乎不止他一個人影晃了一下,但隔著窗紙,看不真切,也不敢確定。”
狄仁傑的目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他地盯著那名守衛,追問道:“你確定看到的不止一個人影嗎?”
守衛有些張地嚥了口唾沫,點了點頭,說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是約看到,不敢十分肯定,但確實好像有另一個影子在晃。”
狄仁傑沉思片刻,心中暗自思忖:如果當時署真的另有其人,那麼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!能夠如此悄無聲息地潛鴻臚寺這樣的重地,毒殺員後還能從容離去,絕對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的。
想到這裡,狄仁傑決定對周主事的署進行仔細的搜查,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,揭開這個神秘兇手的真面目。
“周明琰的和所有證,移大理寺詳細檢驗。尤其是那枚金印和那些符號紙條,找最好的匠人和通譯辨認。”狄仁傑下令,“元芳,你帶人排查鴻臚寺所有人員,特別是昨夜當值者,以及與周明琰有過切接者,看看有無可疑之。”
“是!”
回到狄府,狄仁傑對著那枚金貔貅鈕印和符號紙條沉思。鴻臚寺員暴斃,牽扯外,敏程度不亞於之前的案件。周明琰的死,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麼秘?還是他本就被捲了某個巨大的謀之中?那枚西域風格的金印,又代表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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