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著麒麟的拜帖,如同投靜湖的石子,在狄仁傑心中漾開層層疑慮。那兩個微不可察的墨點,究竟指向何?他命李元芳依計暗中查探承恩門,自己則在衛府室中,對著神都的詳盡輿圖,陷了長久的沉思。
“承恩門……北邙山……”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勾勒,“若以此門與邙山最高峰連為一線……” 線的延,赫然劃過宮城西北隅的——太池!
狄仁傑眼中一閃。太池,皇家苑,池水引自河,煙波浩渺,是陛下與親近臣子游賞之所。更重要的是,先帝高宗李治晚年,尤在此泛舟、理政務,曾特旨允許當時還是太子的李賢、以及年的李顯、李旦兄弟隨侍在側。若那“麒麟承恩”的淵源與高宗恩寵有關,太池是極有可能的關聯之地!
“魂兮歸來……北邙山是追思,那這池水之下,莫非藏著‘歸來’之秘?”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狄仁傑腦中形。他立刻召來曾泰,屏退左右。
“曾泰,你即刻挑選一批絕對可靠、通水的衛好手,要秘進行,不得走半點風聲。今夜子時,隨本閣前往太池。”
“太池?”曾泰面訝異,“閣老,那是皇家苑,若無陛下特旨……”
“事急從權!”狄仁傑斷然道,“一切後果,由本閣一力承擔。記住,此事除你與行人員外,絕不可讓更多人知曉!對外只說是例行巡查宮苑水道。”
曾泰見狄仁傑神凝重,心知事關重大,不再多問,領命而去。
是夜,月星稀,正是夜探的好時機。子時剛過,狄仁傑在衛的嚴護衛下,悄然抵達太池畔。湖水在夜中漆黑如墨,倒映著岸邊稀疏的宮燈,靜謐中著一詭譎。
十餘名選的衛水鬼已準備就緒,著黑水靠,口銜利刃,揹負繩索與防水氣囊。
“重點探查池底,尤其是靠近昔日先帝常泛舟的‘蓬萊島’附近水域,留意任何異常之,無論是箱簍、碑刻,還是人工修築的暗格、。發現任何異狀,立刻示警,不得妄。”狄仁傑低聲下令。
“是!”水鬼頭領一揮手,十數條黑影如同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水中,只留下圈圈漣漪,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
岸上,狄仁傑、李元芳與曾泰凝神以待,只有夜風吹過柳梢的細微聲響和遠宮闕傳來的約更鼓聲。時間一點點流逝,池面依舊沉寂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靠近蓬萊島方向的水面突然冒起幾個水泡,一名水鬼快速泅回,臉上帶著抑的興,低聲道:“閣老!有發現!在島基水下約一丈深,有一塊巨大的白石板,形制規整,絕非天然!石板上……似乎刻有圖案!”
白石板?圖案?
狄仁傑神大振:“可能看清是何圖案?”
“水下昏暗,看不真切,但約像是……像是雲紋瑞!”
“可能移或開啟?”
“石板與島基岩石似乎並非一,邊緣有隙,但異常沉重,人力難以撼。屬下已係好繩索為記。”
“好!再做詳細探查,看看周圍有無機關訊息,或者文字刻痕!”狄仁傑命令道,心中已然確定,這太池底,果然藏著秘!
就在此時,異變再生!
太池對岸,那片屬於冷宮區域的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燈火,如同鬼火般搖曳了幾下,隨即熄滅!
“有人!”李元芳眼神銳利,立刻護在狄仁傑前。曾泰也立刻命令岸上衛戒備。
那燈火只閃現了一瞬,再無靜,彷彿只是錯覺。但狄仁傑卻到一寒意。對方似乎在暗中監視,或者說……在警示?
“大人,是否派人過去查探?”曾泰請示。
狄仁傑略一沉,搖了搖頭:“不必。對方意在驚擾,而非正面衝突。我們若分散人手,正中了調虎離山之計。元芳,你帶兩人,沿池岸潛行過去,遠遠觀察即可,若無異常,不可深冷宮範圍。”
“是!”李元芳點了兩名好手,迅速融夜。
水下探查繼續。又過了片刻,另一名水鬼帶回更驚人的訊息:“閣老!在那白石板側下方,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凹槽,形狀……形狀似乎與您之前示下的那半塊玉佩,頗為吻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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