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探狄仁傑第五部》第151章 餘波 暗涌(1)

作者:西北毛哥·6個月前

通濟渠源頭水閘旁,臨時搭建的營帳,燈火通明。濃烈的腥氣與草藥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心頭髮。李元芳面慘白,雙目閉,躺在簡易床榻上,前裹著厚厚的繃帶,仍有滲出。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正凝神為其施針,額角見汗。數名衛肅立帳外,氣氛凝重。

狄仁傑快步走帳中,看到李元芳如此形,心頭一,沉聲問道:“太醫,元芳傷勢如何?”

老太醫收起銀針,汗,面凝重道:“回稟閣老,李將軍吉人天相,那落石並未直接擊中要害,但力道甚猛,震傷了腑,肋骨也斷了兩。失過多,加之此前激戰消耗甚巨,如今元氣大傷,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,萬不可再武勞累,否則恐留患。”

狄仁傑聞言,稍稍鬆了口氣,命無礙便是萬幸。他走到榻前,看著李元芳因失而蒼白的臉,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,既有痛惜,更有激。今夜若非李元芳不顧,及時拆除那最後一,也是最為關鍵兇險的“蝕樁”,神都此刻恐怕已是一片災殃。

“用好藥,務必讓元芳儘快康復。”狄仁傑對太醫囑咐道,語氣不容置疑。

“下明白。”

這時,一名衛校尉上前低聲稟報:“閣老,永倉襲擊已被擊退,斃敵十七人,俘三人,我方傷亡二十餘人。漕渠其他要害均無恙。城已平息,百姓雖有驚慌,但未見大規模州府已派人安。”

狄仁傑點了點頭,今夜這場風暴,總算是勉強平息了下去。但他知道,這僅僅是水面上的漣漪,更深沉的暗流仍在湧

他必須立刻宮。

紫微宮,貞觀殿。

雖是深夜,武則天並未安寢,著常服,坐於案之後,臉在燭下顯得明暗不定。殿除了侍立的宮太監,僅有上婉兒靜立一旁。

狄仁傑深夜請見,將今夜發生之事,從宇文賀的敗、張衡的伏法、鬼首“渡使”的出現與自戕,到李元芳冒死拆除“蝕樁”、平息地脈盪,原原本本,清晰扼要地稟奏了一遍。他並未瞞“九幽”組織的詭異、“寂滅之主”的威脅,以及朝中可能仍有潛伏者的擔憂。

武則天靜靜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,目之中寒閃爍。直到狄仁傑奏罷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疲憊,更多的卻是冰冷的威嚴:“‘彼岸花開’……好一個‘彼岸花開’!竟毀朕之神都,朕之江山!張衡……朕待他不薄,竟也甘為鬼蜮之徒!”

轉向狄仁傑:“懷英,此次多虧有你,與李卿家捨生忘死,方保社稷無恙。李卿家傷勢,著太醫署全力診治,所需藥,宮中盡取。一應有功人員,朕必有重賞。”

“陛下洪福,臣等不敢居功。”狄仁傑躬道,“當務之急,是釐清‘九幽’餘毒。張衡、宇文賀雖死,錢福暴斃,那‘渡使’亦自盡,線索看似中斷,但其組織架構、人員網路絕非僅此而已。尤其是那‘寂滅之主’……究竟是虛幻之稱,還是確有其人?其目的,恐怕不止於製造混那麼簡單。”

武則天微微頷首:“朕準你全權負責,徹查此案。衛、州府、乃至各相關衙署,皆聽你調遣。無論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!”語氣斬釘截鐵,出對這藏在暗力量的深深忌憚與必除之決心。

“臣,領旨。”狄仁傑應道。有了武則天這句“無論涉及何人”,他後續的調查便能減許多阻力。

“此外,”武則天沉片刻,道,“宮中戒備,朕會讓婉兒協同千牛衛重新梳理。至於地脈之事……前朝秘,詭譎難測,懷英,你需多加小心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離開貞觀殿時,天已近黎明。狄仁傑並無睡意,他站在宮闕的高臺上,俯瞰著漸漸從夜中甦醒的神都。城市的廓在晨曦中顯得寧靜而宏大,彷彿昨夜那場驚心魄的危機從未發生。

但他知道,平靜之下,暗湧未息。“九幽”組織犧牲了張衡、宇文賀這樣的棋子,甚至可能主放棄了“彼岸花開”計劃的部分效果,其真正目的或許已經達到,或者,這僅僅是一個更大謀的序幕?那“寂滅之主”的名號,如同雲般籠罩在他心頭。

回到衛府,各種初步的核查資訊已彙總過來。張衡、宇文賀的府邸搜查出了更多與祆教符號、詭異儀軌相關的品,以及一些無法辨認用途的金屬構件和藥材。錢福的社會關係也在梳理中,暫時未發現明顯異常。那名鬼首“渡使”的份,經過初步辨認,並非登記在冊的員或知名人士,似是一個完全藏在黑暗中的人。

線索似乎真的斷了。

狄仁傑獨坐案前,再次將“九幽巡察令”、“渡”令以及那枚溫潤的“承乾”玉佩放在一起。他挲著玉佩,著其上的紋路。前隋,鎮龍秘,地脈……這一切,與“九幽”和“寂滅之主”究竟有何關聯?

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,一名派去重新勘察惠訓坊祆祠的暗衛匆匆返回,呈上了一件在室更深、於焚燬灰燼下新發現的件——那是一塊掌大小,非木非玉,手冰涼的黑牌位,上面以硃砂寫著數個扭曲難以辨認的符文,而在牌位右下角,卻清晰地刻著兩個小字:

“承天”。

狄仁傑的目驟然收!“承乾”、“承天”?這絕非巧合!

寒意自脊背升起。他意識到,他之前所及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這場越了朝代,織著秘、信仰與權力的謀,其源之深,遠超他的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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