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傑的計策迅速而秘地展開。數日後,揚州方面便傳來了趙六似有察覺的訊息——他開始頻繁出市舶司,調閱舊檔,神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,其府邸周圍的戒備也明顯加強,尤其是那間供奉鬼首的書房,幾乎是日夜有人看守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神都這邊也監測到了異常。那名被監控的侍省採辦公公,在一個深夜,竟冒險過一條早已廢棄的宮中排水暗道,與一名份不明的小太監接頭,傳遞了一封信。衛暗中截獲了信,容是用語書寫,大意是“揚州風,速斷聯絡,匿蹤跡”。
“他們果然坐不住了!”李元芳看著破譯出的信容,神振。
狄仁傑卻顯得異常冷靜:“這只是開始。傳令揚州,對趙六的監控升級,但暫不抓捕。我要看看,他接下來會如何應對,又會向誰求援。”
果然,又過了兩日,揚州探飛鴿傳書:趙六於昨夜派出了三名心腹死士,分水陸兩路,攜帶信,火速趕往神都!其中一路走水路,經大運河北上;另一路則走陸路,快馬加鞭。
“終於來了!”狄仁傑眼中寒一閃,“元芳,你親自帶人,於汴州碼頭設伏,攔截水路信使!務必生擒,拿到信!陸路那邊,我另派人手於必經之路上等候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李元芳雖傷勢未愈,不能用全力,但指揮設伏、擒拿信使,自信不在話下。他立刻點齊人手,連夜出發。
汴州,運河碼頭。
夜深沉,漕船如織的碼頭在夜後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零星的燈火和巡更的梆子聲。李元芳帶人埋伏在碼頭一貨棧的影中,目銳利地掃視著河面。
據報,趙六派出的水路信使,將搭乘一艘名為“順風號”的客船,於子夜時分抵達汴州碼頭,稍作停留後換船繼續北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子時將至,一艘掛著“順風”燈籠的客船緩緩靠岸。船客們陸續下船,人群中,三名悍的漢子格外引人注意。他們步履沉穩,眼神警惕,腰間鼓鼓囊囊,顯然藏有兵。其中一人護著一個看似普通的牛皮行囊。
“就是他們!”李元芳低聲道,“行!”
一聲令下,埋伏在四周的衛好手如同獵豹般撲出!那三名漢子反應極快,瞬間拔出兵刃,背靠背結戰陣,招式狠辣,竟是軍中搏殺之!
碼頭上頓時一片大,驚呼聲、兵刃撞聲響一片。
李元芳並未直接加戰團,他站在外圍,冷靜地觀察著。他發現這三名漢子武功路數相近,配合默契,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死士,其手比之前截殺玉璋的那些更為高明。其中護著行囊的那人,武功最高,應是頭領。
“擒賊先擒王!”李元芳看準時機,在那頭領被兩名衛纏住的瞬間,形一,如同鬼魅般切戰圈,手中雖未持兵刃,但指掌間勁風凌厲,直取對方手腕要害!
那頭領沒料到暗中還有如此高手,大驚之下,回刀格擋。李元芳變招極快,化掌為指,閃電般點向對方肘部道。那頭領手臂一麻,單刀險些手。就在這電火石之間,旁邊一名衛趁機一刀挑飛了他護的行囊!
行囊落地!另一名衛迅速搶上,將其抓在手中。
“撤!”那頭領見行囊被奪,眼中閃過一絕,厲聲喝道,同時不顧自空門大,瘋狂撲向手持行囊的衛,意圖奪回。
李元芳豈能讓他得逞,形再進,一掌印在其後心。那頭領悶哼一聲,口噴鮮撲倒在地,被衛迅速制服。其餘兩名死士見首領被擒,行囊已失,竟也毫不猶豫,紛紛咬毒自盡!
戰鬥迅速結束。李元芳接過那牛皮行囊,手沉甸甸的。他小心開啟,裡面除了些許金銀,最重要的,是一個以火漆封的竹筒。
“速將此,連同那名俘虜,嚴押送回神都,予狄閣老!”李元芳下令道,心中鬆了一口氣,總算不負所托。
衛府中,狄仁傑幾乎一夜未眠。
天剛矇矇亮,李元芳派回的飛騎便已抵達,呈上了那個至關重要的竹筒,以及那名被生擒的信使頭領。
狄仁傑首先檢查竹筒,火漆完整,印鑑正是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!他小心拆開竹筒,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小塊看似普通的黑木牌。信依舊是用語書寫,但容卻讓狄仁傑瞳孔驟!
信是趙六寫給其在神都的“主人”的。信中先是急切稟報了揚州可能已暴,有不明份之人在調查他,懇請“主人”指示下一步行,是立即匿,還是設法銷燬證據撤離。更關鍵的是,在信的末尾,趙六提到,“那件‘聖’已按計劃過海路運抵,暫藏於老地方,請示下何時啟用,以應‘寂滅之約’。” 而隨信附上的那塊黑木牌,一面刻著“承天”二字,另一面,則是一個複雜的、類似鑰匙形狀的凹槽!
“聖?寂滅之約?鑰匙?”狄仁傑心臟狂跳。這“聖”定然非同小可,可能與“寂滅之主”的降臨直接相關!而這木牌,顯然是開啟或啟用那“聖”的關鍵!
他立刻提審那名被生擒的信使頭領。此人倒是氣,任憑如何訊問,只是閉目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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