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帶著那份被篡改的令離開了書畫鋪，其影很快匯神都熙攘的人流。衛的暗哨如同附骨之疽，遠遠綴著，記錄著他歸家路線上每一個細微的舉。然而，蘇瑾依舊錶現得如同一個謹小慎微的普通吏，未再與任何可疑之人接，也未在任何地方停留。
與此同時，對那幅《雪夜訪戴圖》的監控也未有鬆懈。書畫鋪外，皆有衛扮作的顧客、路人，時刻留意著是否有人試圖接近或查驗那幅畫。
一日無事。
兩日過去，依舊風平浪靜。
李元芳有些沉不住氣，向狄仁傑稟報：“大人，對方是否識破了我們的計策？為何毫無靜？”
狄仁傑坐於案後，正仔細翻閱著鴻臚寺送來的、關於近期吐蕃使團向的簡錄（他以其他理由調閱），聞言頭也未抬，只淡淡道：“急什麼？若你收到一份突然變更核心行時間的指令，會毫不遲疑、立刻作嗎？”
李元芳一怔，隨即恍然：“大人是說，他們也需要時間核實、研判？”
“不錯。”狄仁傑放下手中文書，“‘青鸞’組織行事縝，絕不會因單一資訊渠道的指令就貿然行，尤其還是臨時變更。他們在確認，或者在觀察我們是否有後續作。此刻，比拼的便是耐心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問道：“永珍神宮與將作監那邊，可有異常？”
“回大人，一切如常。戍衛換、料出，皆未見與‘防火演練’或‘日’、‘火起’相關的特殊安排。”
“嗯。”狄仁傑微微頷首，“這說明，他們要麼尚未將修改後的指令傳遞至執行層，要麼……他們本不信，或者，也在試探我們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著庭院中開始飄落的梧桐葉，沉道：“我們的假計劃，提及了‘新型號夜巡燈球’。這東西雖是杜撰，但將作監確實在研製一批用於宮的新型照明。元芳，你想辦法，讓這個訊息，過一個看似‘意外’的渠道，傳到蘇瑾或者那個失蹤的老道士可能接到的範圍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坐實‘燈球’的存在，增加假計劃的可信度？”
“對。真真假假，虛則實之，實則虛之。我們要讓他們相信，所謂的‘防火演練’和‘燈球’，並非空來風，而是宮確實存在的安排，只是被他們‘幸運’地截獲了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
就在李元芳安排散佈“燈球”訊息的同時，對蘇瑾的監控終於捕捉到了一異。第三日黃昏，蘇瑾在下值後，並未直接歸家，而是繞道去了南市一家生意冷清的樂行。他在店停留了約一刻鐘，試了試幾張古琴，最終卻並未購買任何東西便離開了。
“樂行？”狄仁傑接到回報，眼中一閃，“查！仔細查那家樂行！尤其是蘇瑾試過的那幾張琴！”
衛立刻暗中控制了那家樂行。經過仔細搜查，果然在一張蘇瑾曾除錯過琴絃的七絃琴的琴部，發現了一個極其蔽的夾層，裡面藏著一小卷用碼寫就的紙條！
碼結構與畫中相同，容很快被破譯：
“【計劃有異，疑為試探。按兵不，靜觀其變。聯絡‘影’，核實‘燈球’。】”
“影”？這顯然是一個新的代號，可能是蘇瑾的上線，也可能是負責核實資訊的報人員。
“他們果然起了疑心！”李元芳神凝重，“大人，我們是否立刻抓捕蘇瑾？以免他通知那個‘影’。”
“不。”狄仁傑果斷搖頭，“現在抓蘇瑾，等於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知曉了一切，那個‘影’和更深層的人員會立刻蟄伏。我們要利用蘇瑾，找到這個‘影’！”
他迅速下令：“立刻仿照碼格式，偽造一份回令，放回琴夾層。容就寫：‘【影已核實，燈球為真。日之期，乃故佈疑陣，實則朔日不變。依原計而行。】’ ”
這是一招險棋！直接否定之前修改的“日”指令，重新確認最初的“朔日”行時間！目的在於造對方決策層的混，並迫那個“影”或其上線必須做出最終決斷，從而加大其暴的風險。
“另外，”狄仁傑補充道，“對那家樂行的監控要外鬆，看看是否有其他人來取這份‘回令’。同時，擴大對南市區域的監控範圍，尤其是可能與‘影’這個代號相關的人員或地點。”
衛依計而行，將偽造的回令小心放回原。
接下來的等待，變得更加煎熬。對方會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“更正”指令嗎？那個神秘的“影”會現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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