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的行迅如閃電。他親自挑選了八名最擅潛行、偵查的千牛衛好手,皆換上深夜行,不帶任何反,藉著愈發深沉的夜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向神都南郊的廢棄社稷壇。
與此同時,曾泰也已宮奏。武則天聞報,震怒之餘,亦事態嚴重,當即頒下旨,授予狄仁傑調南衙一衛兵馬之權,令其務必碎邪祭,擒拿元兇,但為防打草驚蛇,兵馬需待狄仁傑號令方可行。
梁國公府,狄仁傑並未睡。他站在巨大的神都城區圖前,目鎖定在南郊社稷壇的位置。壇址依山而建,前朝風格,規模不小,廢棄後更是藤蔓纏繞,殿宇傾頹,部結構複雜,極易設伏。
“大人,”奉命調查“海雲齋”及南海線索的千牛衛校尉回報,“已查明,那‘海雲齋’的東主,明面上是個嶺南商人,但真實份存疑,與多個南海商隊頭目往切,且其鋪子後院,曾有人見過類似異域圖騰的刻畫。此外,兄弟們在崔湜府外監視時,發現其府中一名護衛頭領,右手手背正有一道蜈蚣狀的陳舊疤痕!”
果不其然!崔湜府上的人竟然直接牽涉進了這件事當中!而那海雲齋,顯然就是他們與南海勢力相互勾結的關鍵所在!
狄仁傑眉頭微皺,面凝重地追問道:“那名護衛頭領現在是否還在府中?”
被問詢的人趕忙回話:“回大人,據小人所知,半個時辰前,那護衛頭領帶領著另外兩人,一同騎馬離開了府邸,看其行進方向……似乎正是南郊!”
狄仁傑聞言,心中一沉,暗自思忖道:“如此看來,他們恐怕已經開始著手佈置了。”他的眼神越發冰冷,彷彿能凝結周圍的空氣。
時間在張的氛圍中悄然流逝,一分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終於,在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刻,李元芳才風塵僕僕地趕回。他的上沾滿了水,寒氣人,顯然是經過了一番長途跋涉。
“大人,”他語速極快,但條理清晰,“社稷壇確有問題!外圍有暗哨,手法專業,若非我們極其小心,幾乎被其察覺。壇主殿區域有微弱燈火,人影綽綽,約十餘人,皆手不弱。屬下冒險靠近,聽到零星對話,提及‘子時’、‘祭品’、‘神降’等詞。更重要的是,屬下親眼看到一名手背有蜈蚣疤痕的漢子在指揮佈置!壇似乎還被挖掘過,主殿中央地面有新土痕跡!”
一切報都與老乞丐所言對上了!對手正在社稷壇鑼鼓地準備那場邪惡的祭祀!
“可曾見到被擄的‘祭品’?”狄仁傑最關心這一點。
李元芳神一黯:“未曾直接見到,但主殿旁一間偏殿守衛森嚴,門口有兩人持刀把守,有微弱嗚咽聲傳出,疑似囚之人。”
狄仁傑深吸一口氣,強下心中的怒火。活生生的百姓,竟被視作祭祀邪神的“祭品”,此等行徑,天理難容!
“對方防衛力量如何?地形有何利於我之?”
“暗哨四人,分佈於壇外四角。壇主殿周圍約有八到十人,皆是好手。那蜈蚣疤痕漢子似是頭目。地形複雜,廢墟眾多,利於藏,但也利於對方設伏。唯一有利的是,主殿只有前後兩個出口。”
狄仁傑沉片刻,腦中飛速盤算。對方人數不多,但皆為銳,且佔據地利。強攻雖可憑藉兵力優勢取勝,但難保“祭品”安全,也容易讓首腦趁逃。
“不能強攻,只能智取,力求一擊必中,同時確保‘祭品’安全。”狄仁傑斷然道,“元芳,你挑選二十名最強悍的弟兄,全部換上夜行,攜帶弓弩、繩索、迷煙。我們再等一個白天,讓他們放鬆警惕。明晚亥時出發,子時之前,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外圍所有暗哨,潛社稷壇!”
“是!”
“曾泰,你持陛下旨,秘聯絡南衙右衛將軍,讓他挑選三百絕對可靠的銳,於明晚亥時三刻,悄然運至社稷壇三里外林待命。以三支紅火箭為號,見訊號立刻包圍社稷壇,不許放走一人!但未得號令,絕不可妄!”
“學生明白!”
“另外,”狄仁傑目森然,“加派三倍人手,嚴監視崔湜、鄭愔府邸,尤其是崔府!若有異,或有人試圖外出報信,立刻拿下!”
“是!”
一道道命令發出,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城南社稷壇以及城中的崔、鄭府邸悄然收。整個梁國公府如同一架運轉的機械,為明晚的行做著最後的準備。
狄仁傑緩緩地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腳步,抬頭凝視著那片浩瀚的蒼穹。夜幕如墨,月高懸,逐漸盈滿,灑下清冷的輝。然而,在狄仁傑的眼中,這原本皎潔的月卻似乎被一層不祥的所籠罩,出詭異和危險的氣息。
他眉頭微皺,心中暗自思忖:“邪神祭祀,禍朝綱……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謀和勢力?無論你們背後站著誰,有何種野心,明日夜晚,便是你們的覆滅之時!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彷彿是對那藏在黑暗中的敵人發出的最後通牒。
狄仁傑的袍袖微微,他的手在其中悄然握,似乎在抑著心的憤怒和決心。他深知這場正邪之間的較量將會異常激烈,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軒然大波,但他毫不退,毅然決然地站在了正義的一方。
神都的夜晚依舊平靜如水,街頭巷尾燈火通明,人們沉浸在各自的生活中,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。然而,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,正義與邪惡的最終較量已經如箭在弦上,一即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