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八章:峰迴路轉
廢磚窯的氣氛瞬間凝固,劍拔弩張。李元芳持劍而立,目銳利地掃視著窯頂破口的黑人,以及地上傷和驚疑不定的死士。張誠更是嚇得癱在地,面無人。
那為首的黑人並未理會李元芳的警惕,目直接落在張誠上,聲音依舊低沉:“張參軍,你想活命嗎?”
張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,聲音抖:“想!想!諸位好漢是……”
“我等奉皇命,特來幷州徹查妖逆‘尊者’一案。”黑人亮出一面非金非鐵、刻有特殊龍紋的令牌,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幽冷的澤。“你可以稱我們為‘衛’。”
衛!皇帝親掌的秘力量,監察百,直達天聽!李元芳心中巨震,沒想到陛下竟然早已派了衛暗中調查此事!難怪對方行如此詭秘,裝備如此良。
那衛首領繼續對張誠道:“狄閣老手持明旨,我等於暗。如今你已窮途末路,唯一生路,便是配合狄閣老與我等,將功折罪,指認周炳坤及‘尊者’黨羽。否則,無論是落在那些滅口之人手中,還是因罪伏法,都是死路一條!”
這番話,既是說給張誠聽,也是向李元芳表明了份和立場。
張誠臉上盡失,眼神劇烈掙扎。他深知衛的可怕,也明白自己已無路可逃。投靠衛和狄仁傑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至能保家人平安(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)。他最終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,頹然道:“我……我願招……我願指認周炳坤!求朝廷,求狄閣老,饒我家人命!”
衛首領看向李元芳,微微頷首:“李將軍,此人犯便由你押回行轅,呈狄閣老。此地後續,由我等理。”他指的是那幾名死士和現場痕跡。
李元芳收劍鞘,抱拳道:“有勞!”他明白,衛的出現,意味著案件已經上升到了新的層面,涉及皇權與秘勢力的直接對抗。他們理這些手尾,更為專業和徹底。
他不再猶豫,上前一把提起如同爛泥般的張誠,迅速離開了廢磚窯。
狄仁傑在行轅書房,聽聞李元芳的稟報以及張誠的初步供述,臉上並未出太多意外之,只是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瞭然。
“衛……陛下果然聖心獨照。”狄仁傑輕輕捋著長鬚,“如此一來,許多事便說得通了。為何對方行事如此周狠辣,卻又似乎對朝堂向頗為敏。原來,我們面對的,不僅僅是地方員的貪腐,更是一場心策劃、意圖搖國本的巨大謀,‘尊者’所圖非小啊。”
張誠跪在地上,涕淚加,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:
周炳坤確係“尊者”在幷州場的最高保護傘,代號“河侯”。他利用職權,為“尊者”勢力的活提供一切便利,包括默許甚至協助趙司馬貪墨、轉運糧;利用張誠偽造文書、調整城防,為西山坳基地和倉“失火”創造條件;“晉號”則是“尊者”麾下負責資金運轉和資採購的白手套,其龐大資金不僅用於供養私兵、煉製“聖糧”,更用於賄賂朝中某些位高權重之人,編織了一張龐大的保護網。
而“尊者”本人,神秘莫測,張誠也從未見過其真容,只知他法力高深(或者說蠱人心的手段極高),門下網羅了許多奇人異士和亡命之徒,其最終目的,似乎是利用“聖糧”控制流民,積蓄力量,圖謀不軌。
“那日……那日趙司馬被擒後,周炳坤便知大事不妙,命我設法與‘晉號’切斷明面聯絡,轉移賬和印信。昨夜墨香齋暴的訊息傳來,他便知我必被牽連,這才派了死士前來,名為送我離開,實為滅口……”張誠哭訴道,臉上充滿了悔恨與恐懼。
就在這時,曾泰快步走,臉上帶著一興:“恩師!學生據從墨香齋查獲的賬冊,反向追查‘晉號’的資金源頭,發現其與州()的幾個大商號有鉅額異常往來,而這幾家商號,據學生所知,與朝中一位以‘清流’自居、卻與武氏宗親過往甚的王爺,有著千萬縷的聯絡!”
線索,終於指向了神都,指向了朝堂的更高層!
狄仁傑目驟然銳利如刀。幷州之案,到此已基本清晰,但掀開幷州這塊石板,下面出的,卻是通向神都的更大漩渦。
“元芳,立刻持我欽差令牌,調集所有可信兵馬,包圍都督府,緝拿周炳坤!絕不能讓他逃或自戕!”狄仁傑霍然起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同時,行轅戒嚴,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進出!”
“是!”李元芳凜然領命。
“曾泰,你協助元芳,控制都督府所有文書檔案,尤其是周炳坤的私人信函、印信!”
“學生明白!”
狄仁傑看向窗外,天已經大亮,但幷州城的上空,卻彷彿籠罩著一層更濃的雲。幷州的棋局即將收,但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