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八章：菩提寺暗影
夜深沉，城西的漕運碼頭在黑暗中只剩下零星燈火與河水拍岸的嗚咽聲。李元芳親自帶領一組幹衛，潛伏在距離碼頭不遠的一廢棄貨棧影裡，目如鷹隼般鎖定著“濟世堂”那批即將裝船的貨。
那是一批用麻袋嚴包裹的貨，外表與尋常藥材無異，正被幾個夥計模樣的壯漢小心地搬上一艘中等大小的貨船。船頭掛著的燈籠上，寫著一個“漕”字，表明這是督商辦的漕運船隻。
“果然打通了漕運的關節。”李元芳心中冷哼。利用方渠道運輸違之，對手的能量的確不容小覷。
他低聲對旁一名擅長水的衛吩咐：“你悄悄下水，靠近那艘船，確認貨堆放位置，看看有無機會取樣。”同時，他讓另一人立刻返回狄府，向狄仁傑稟報此況，並請曾泰攜帶檢驗藥前來接應。
那名衛如同水獺般悄無聲息地冰冷的河水中，向著貨船潛去。李元芳則繼續盯著碼頭上的靜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貨裝載完畢，貨船並未立刻起航，似乎還在等待什麼。就在這時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漆黑馬車悄然駛抵碼頭，車上下來一人，形瘦削，披著連帽斗篷，面容藏在影中。他與船老大低聲談了幾句，似乎遞過了一樣東西，隨後便迅速登上馬車離去。
“跟蹤那輛馬車！”李元芳立刻對另一名手下下令。那人領命，形幾個起落，便消失在碼頭區的巷道中。
不久，下水的衛返回，手中著一小撮從麻袋隙中摳出的末，低聲道：“將軍，貨堆放在底艙，看守嚴，只取到這些。”
李元芳接過末，藉著微看了看，與如燕帶回來的樣品極為相似。他小心收好。
此時，曾泰也及時趕到，帶來了檢驗藥。李元芳將取來的末給他，曾泰立刻進行檢驗——末在藥中果然泛起了微弱的熒！
“確是那種毒無疑！”曾泰肯定道。
人贓並獲！李元芳眼中寒一閃，幾乎就要下令拿人。但他想起狄仁傑“放長線釣大魚”的指示，強行按捺住衝。此時手，只能截獲這一船貨，抓幾個小角，背後的網路依然存在。
他沉聲道：“曾兄，你立刻回去稟報大人，確認貨為毒，且對方用了漕運船隻。請示大人，是否繼續跟蹤，查明最終目的地。”
“好！”曾泰知道事關重大，立刻轉離去。
李元芳則繼續潛伏，監視著那艘貨船。他心中盤算，漕運路線四通八達，這船毒最終會運往何？是幷州？還是其他正在醞釀謀的地方？
就在天將明未明之際，那艘貨船終於解纜起航，順著水向東而去。李元芳早已安排好的另一組擅長水陸追蹤的衛，立刻乘坐一艘不起眼的小船，遠遠地跟了上去。
而之前派去跟蹤那輛神秘馬車的手下也傳回了訊息：那輛馬車在城中繞行了許久，最終進了位於北的菩提寺！
菩提寺？李元芳眉頭鎖。菩提寺是有名的大寺，香火鼎盛，方丈慧覺大師更是德高重，與不朝中員都有往來。難道這佛門清淨之地，也了“尊者”勢力的藏汙納垢之所？還是說，那神秘人只是借道寺廟，另有圖謀？
此事牽扯到寺廟，尤其是有名的大寺，理起來需格外謹慎。李元芳不敢怠慢，留下人手繼續監控碼頭可能存在的後續靜，自己則親自趕往菩提寺外圍查探。
菩提寺坐落在邙山腳下，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殿宇飛簷，鐘聲悠揚，早起的香客絡繹不絕，一派祥和景象。李元芳扮作香客，在寺外觀察，並未發現明顯異常。那輛黑馬車早已不見蹤影。
他嘗試著向寺灑掃的小沙彌打聽，小沙彌只道寺每日往來貴人眾多，並未留意是否有特定馬車進。
線索似乎在此變得模糊。是對方金蟬殼，還是這菩提寺部，真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？
李元芳將菩提寺的發現迅速報予狄仁傑。狄仁傑聞報，沉良久。漕運線路與菩提寺，一個關乎資流通，一個可能關乎人員聯絡或份藏，兩條線都至關重要。
“元芳，菩提寺那邊，暫時不要深，以免打草驚蛇。加派人手，在外圍秘監視，記錄所有進出寺院的、形跡可疑或份特殊之人，特別是與場、商界往來切者。至於漕運那條線，務必跟，我要知道這批‘引子’的最終去向！”
“是，大人！”
李元芳領命而去。狄仁傑走到窗前，著漸漸放亮的天，目凝重。對手的網路比他想象的更為龐大和複雜，滲到了漕運、藥鋪、甚至可能波及佛門。這場鬥爭，已然不僅僅是朝堂之上的博弈，更是蔓延至帝國脈絡深的一場暗戰。
而那枚作為組合金鑰的銅符，與這菩提寺、漕運、濟世堂之間，又存在著怎樣的關聯？所有的線索，如同散落的星辰，等待著被串聯照亮真相的星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