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的影如同被黑暗吞噬,迅速消失在來時的通道中。石窟,只剩下狄仁傑獨自匿於冰冷的影裡,空氣中瀰漫著孩低泣、看守重的呼吸以及那紅袍法師窸窣作法的細微聲響,每一種聲音都敲擊著他的神經。
他屏息凝神,將自的存在降至最低,如同石壁的一部分,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察一切的芒。他需要了解更多,關於這個巢的結構,關於守衛的換防規律,關於那所謂的“尊者”和“法事”的更多細節。
那紅袍法師在祭壇前鼓搗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將一些混合了不知名末的倒陶碗,又用硃砂筆在數張符紙上畫下扭曲的符號,口中唸唸有詞,聲音低沉而詭譎。完這些後,他吩咐那勁裝漢子:“看好這裡,我去向尊者回稟準備況。”
“法師放心。”勁裝漢子躬應道。
紅袍法師點了點頭,端著木盤,轉走向了石窟另一側一條更為幽深的通道。狄仁傑心中一,那條通道,想必就是通往所謂“尊者”以及更核心區域的路徑!
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位置,目跟隨著那點搖曳的袍角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口,默默記下了方向。
石窟暫時只剩下兩名看守和那群無助的孩。或許是覺得此地秘無比,兩名看守的警惕並不高,其中一人甚至靠著石壁打起了瞌睡,另一人則無聊地擺弄著手中的短,不時惡聲惡氣地呵斥那些啜泣的孩:“哭什麼哭!再哭就把你們扔去喂水鬼!”
時間在抑的氣氛中緩緩流逝。狄仁傑憑藉過人耐,大致清了兩名看守的狀態和視線盲區。他注意到,在石窟角落堆放雜的影,有一個不易察覺的隙,似乎可以通往另一較小的,或許能暫時藏,或者找到其他線索。
他必須冒一次險。
趁著那清醒的看守轉去踢醒打瞌睡同伴的瞬間,狄仁傑如同一條溜的泥鰍,著石壁影,以極快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掠至那堆雜之後,迅速那個隙之中。
隙後果然是一個小小的、廢棄的耳室,裡面堆放著一些破損的陶罐和生鏽的工,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塵土味。狄仁傑稍作息,正準備仔細探查這耳室,卻忽然聽到外面通道傳來了新的靜!
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隨著低沉的談:
“……黑魚幫那邊傳來訊息,白沙鎮最近來了些生面孔,像是打聽江上的事。”
“哦?是什麼來路?”
“還不清楚,啞劉說看著不像普通商旅,已經讓人盯著了。”
“媽的,這節骨眼上……讓啞劉把人盯了,若是府的眼線,找個由頭做乾淨點!絕不能讓他們到這裡來!”
“明白!”
狄仁傑心中一凜!對方果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調查,而且已經開始警惕!黑魚幫在暗中盯著曾泰他們!留守白沙鎮的曾泰等人此刻恐怕已有危險!
這個訊息打了他原有的節奏。他原本打算在此潛伏,等待李元芳帶回關於“鬼船”的訊息再裡應外合。但現在,外部的力驟然增大,對方很可能狗急跳牆,提前進行儀式,或者加強巢的戒備!
必須儘快將訊息送出去,提醒曾泰,同時也要讓李元芳知道況有變!
他凝神傾聽,那談的兩人似乎是巡邏的小頭目,代完後便離開了。石窟的看守依舊維持原狀。
狄仁傑腦中飛快思索。原路返回風險太大,且耗時良久。這龍澗部結構複雜,必然有其他出口,尤其是水路出口,否則“鬼船”無法進。那紅袍法師離去的方向,以及之前觀察到的水下異常,都暗示著核心區域可能連通著更大的地下水域。
他決定冒險沿著紅袍法師離去的方向深查探,尋找其他出路,同時儘量清核心區的況。
小心翼翼地從耳室隙中探出,確認外部暫時安全後,狄仁傑如同一道灰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潛了那條通往深的通道。
這條通道比來時的更加寬闊,石壁上的刻痕也愈發集和詭異,甚至出現了一些描繪著扭曲人形和怪異儀式的壁畫,著一邪異的氣息。通道並非筆直,而是蜿蜒向下,空氣愈發溼冷,那流水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。
前行了約百步,前方約出現了亮,並傳來了更為清晰的水流轟鳴聲。狄仁傑石壁,緩緩靠近。
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窟,窟一側是奔流的地下暗河,河水湍急,不知通向何方。而窟中央,則是一被人工修整過的平臺,平臺上搭建著一座更為龐大、更為詭異的黑祭壇!祭壇周圍矗立著數雕刻著猙獰鬼怪的石柱,上面纏繞著黑的鎖鏈,祭壇中央則是一個凹陷的池子,裡面盛滿了暗紅的、散發著濃烈腥氣的!
更讓狄仁傑心驚的是,在祭壇後方,靠近暗河的地方,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水門!水門此刻閉著,但旁邊設有絞盤和軌道,顯然可以開啟,足以讓“鬼船”那樣的船隻駛!這裡,就是“鬼船”在龍澗的真正停泊和裝卸之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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