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最後一抹餘暉沉西山,天迅速暗淡下來,暮靄如同輕紗般籠罩了落霞山。山林間歸鳥的鳴漸漸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夜蟲開始唧唧鳴唱,更添幾分山野的幽靜與神秘。
狄仁傑手持竹杖,步履沉穩,獨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龍王廟的最後一段石階。斑駁的廟門在暮中如同巨微張的口,門庭院深深,一片死寂,只有那主殿閉的門窗,在越來越濃的黑暗中,著一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他停在廟門前,並未立刻推門,而是側耳傾聽。廟靜得可怕,連蟲鳴聲似乎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。空氣中,那悉的、混合著黴味與奇異腥甜的氣息,比前日來時更加濃郁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猶豫,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,傳出老遠。
廟景象與前日所見並無二致,破敗、荒涼,彷彿已被時忘。然而,狄仁傑敏銳地察覺到,那主殿側面廂房的門簾,此刻不再是完全垂落,而是微微掀起一角,彷彿有人正從隙中窺視。
他佯裝未覺,如同一個真正前來赴約卻不見接引之人而有些茫然的訪客,在庭院中駐足,四下張,低聲喚道:“喬某應邀前來,可有人在?”
聲音在空的庭院中迴盪,無人應答。
他又向前走了幾步,靠近主殿臺階,再次提高聲音:“喬永昌在此,還請閣下現一見!”
依舊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狄仁傑心中冷笑,對方果然謹慎,或者說,是在故意試探。他不再呼喊,而是緩步走向主殿,作勢推殿門,彷彿想進殿等待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到殿門的那一刻——
“咻!”
一道極其輕微的破空聲自後襲來!
狄仁傑雖年邁,反應卻毫不慢,聞聲瞬間向側前方踏出一步,同時手中竹杖看似隨意地向後一。
“叮!”
一聲脆響,一枚細如牛、泛著幽藍澤的毒針被竹杖準地磕飛,釘在了一旁廊柱之上,針尾兀自不已!
果然還是毒針!
幾乎在毒針被擊落的同時,主殿側面那間廂房的門簾猛地掀起,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疾而出,手中寒一閃,直刺狄仁傑後心!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鑽,遠超尋常高手!
而與此同時,庭院四周的影中,也驟然躍出四名手持彎刀、面冷峻的獠人壯漢,呈合圍之勢,向狄仁傑撲來!
殺局驟現!
對方本就沒打算談,而是要將他立斃當場!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,狄仁傑臉上卻並無多驚慌之。他似乎早有所料,在那瘦小黑影刺來的瞬間,腳下步伐一錯,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向旁飄開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擊,同時手中竹杖順勢點向一名撲來的獠人手腕。
那竹杖看似普通,在他手中卻彷彿有了生命,點、、掃、撥,招式古樸卻準異常,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,化解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。他雖不似李元芳那般勇猛絕倫,但法靈,眼毒辣,總能在最關鍵時刻避開要害,並借力打力,一時之間,竟在五名好手的圍攻下勉力支撐,未敗象。
那瘦小黑影見突襲未能得手,眼中閃過一詫異,攻勢更加凌厲,手中短刃化作一道道黑閃電,招招不離狄仁傑要害。他法詭異,如同泥鰍般不留手,顯然是專門訓練過的殺手。
狄仁傑心知久戰必失,他一邊周旋,一邊用眼角的餘掃視著那敞開的廂房門口。裡面黑黢黢的,似乎空無一人,但他能覺到,有一雙眼睛,正從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外面的一切。
必須他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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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嘭——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