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忠站在快船船頭,一戎裝,目如炬。他接到狄仁傑發自臨源的信後,心知恩師在桂州境危殆,當機立斷,以巡邊為名,親率江州銳水師並部分州府兵馬,晝夜兼程,沿灕水而下,直桂州腹地,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!
“放箭!掩護狄閣老!”林永忠厲聲下令。
船隊箭如雨下,準地覆蓋了對岸的伏兵。那瘦小黑影見勢不妙,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,帶著殘餘手下,迅速遁林之中,消失不見。
快船迅速靠岸,兵士們搭上跳板。林永忠快步下船,來到狄仁傑面前,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激與後怕:“學生救援來遲,讓恩師驚了!萬幸恩師無恙!”
狄仁傑親手扶起他,欣道:“永忠,你來得正是時候!若非你及時趕到,老夫與元芳、如燕,今日恐怕便要葬於此了。”他看向李元芳鮮淋漓的肩頭,神一,“快!先為元芳療傷!”
隨軍的醫立刻上前,為李元芳理傷口。那弩箭深肩胛,幸而未傷及要害,但失不,需好生將養。
如燕也安全歸來,將完好無損的賬冊還狄仁傑。
“林大哥,你怎麼會來得如此之快?”如燕心有餘悸,又充滿激地問道。
林永忠道:“我接到恩師信,言及桂州恐有鉅變,馮謙或與邪教勾結。學生深知馮謙在桂州勢大,恩師孤犯險,恐有不測,故不及請示朝廷,便擅自調兵前來接應。一路之上,聽聞恩師在臨源破獲命案,又探得山魈廟秘,更知馮謙已狗急跳牆,封鎖道路,便知況危急,令船隊全速前進,直撲鬼哭峽方向,幸得天佑,未曾誤了時辰!”
狄仁傑聞言,心中慨,拍了拍林永忠的肩膀:“你有此決斷,甚好!若非你當機立斷,大局危矣!”他隨即面一肅,“如今馮謙罪證確鑿,且已公然派兵截殺欽差,形同造反!必須立刻將其拿下,肅清餘孽,否則桂州必生,禍及南疆!”
“學生謹遵恩師之命!”林永忠抱拳道,“請恩師與元芳、如燕姑娘先行登船療傷休息。學生即刻率兵,直取桂州城,擒拿馮謙!”
“不!”狄仁傑擺手,目堅定,“老夫與你同去!馮謙經營桂州多年,黨羽遍佈,須得以雷霆之勢,快刀斬麻,方能穩定局勢!元芳有傷,如燕護送他隨後緩行。永忠,點齊兵馬,即刻出發!”
“是!”
林永忠帶來的皆是江州銳,人數雖不及馮謙麾下,但勝在出其不意,士氣高昂。留下部分人手照顧傷員、看守船隻後,狄仁傑與林永忠率領主力,避開大道,抄小路疾行,直撲桂州城。
桂州城,馮謙早已如同驚弓之鳥。他接連收到山魈廟被搗、賬冊失、鬼哭峽伏擊失敗、林永忠率兵境的訊息,已知大事不妙。他試圖調兵馬負隅頑抗,甚至想啟那未完的“蒼梧之眼”計劃,進行最後的瘋狂。
然而,狄仁傑與林永忠的作比他更快!
當日下午,狄仁傑與林永忠便已兵臨城下!林永忠高舉欽差王命旗牌,在城下歷數馮謙勾結邪教、貪墨軍資、私鑄兵、殺人滅口、截殺欽差等十宗大罪,聲音如同雷霆,傳遍城頭。
城上守軍聽聞,軍心頓時搖。許多將士本就對馮謙近年的所作所為心存疑慮,此刻見欽差大臣親至,證據確鑿,更有臨郡兵馬境,哪裡還肯為其賣命?
不等馮謙下令,城門竟從部被一些心中尚存正義的低階軍帶領兵士開啟!
狄仁傑與林永忠率軍長驅直,直撲都督府!
馮謙見大勢已去,知自己罪孽深重,絕無生理,竟在自己的書房之,焚火自盡!等狄仁傑等人趕到時,只見到一焦黑的,與其一同化為灰燼的,還有眾多未來得及銷燬的機文書。
樹倒猢猻散。馮謙一死,其黨羽或束手就擒,或倉皇逃竄,很快便被一一擒獲。那個與馮謙接頭的獠人頭領木昆,試圖趁逃回黑水寨,被李元芳(雖傷,但堅持參戰)帶人於城門口截住,激斗數十回合後,被李元芳一劍刺死!
盤踞桂州多年的毒瘤,就此被連拔起!
接下來的數日,狄仁傑與林永忠坐鎮桂州,清查馮謙餘黨,整頓吏治,安軍民。從都督府及山魈廟等搜出的更多證據,徹底揭了馮謙與“蛇神教”勾結,利用“線蕈”煉製邪藥,斂取錢財,私鑄軍械,並策劃名為“蒼梧之眼”的叛計劃,意圖割據嶺南的驚天謀!
此案牽連甚廣,桂州上下數十名員落馬,黑水寨等“蛇神教”巢也被派兵徹底清剿。那神秘的面大祭司在混戰中不知所蹤,或許已死於軍,或許潛逃匿,為此案唯一的憾。
月餘之後,桂州局勢漸趨平穩。狄仁傑將案的詳細經過,連同所有查獲的證據,派遣重兵,分多路護送,呈報朝廷。同時,舉薦林永忠暫代桂州都督一職,理善後事宜。
這一日,天氣晴好,灕水之畔。狄仁傑的傷勢已無大礙,李元芳的箭傷也在如燕的悉心照料下逐漸癒合。朝廷的嘉獎與新的任命尚未抵達,但狄仁傑知道,他在桂州的任務,已然完。
他站在江邊,著奔流不息的灕水,以及遠恢復了些許生氣的桂州城,心中慨萬千。這一次南行,曲折驚險,遠超預期。從歸義坊的假死奇案,到江州的私鑄謀逆,再到桂州的邪教政,一路走來,步步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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