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角聲如同巨石投死水,在忘塵谷中激起千層浪。
原本秩序井然、瀰漫著狂熱宗教氛圍的谷地,瞬間陷一片混。跪伏的獠人武士驚慌起,抓起邊的武,茫然地向谷口方向,那裡殺聲漸起,顯然是遭到了猛烈的攻擊。圍繞祭壇唱的祭司們也了方寸,詭異的禱文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驚惶的呼喊。
祭壇之上,那面祭司舉著骨杖的手臂猛地一頓,幽綠的寶石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。他霍然轉,青銅面對準谷口,儘管看不到表,但那劇烈起伏的膛和周散發的冰冷怒意,足以顯示他心的驚怒加。他心策劃的祭祀,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被生生打斷!
“殺——!”
與此同時,李元芳如一道青閃電,已從嶺脊疾衝而下,手中幽蘭劍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嘶鳴。五名侍衛隨其後,如同猛虎出閘,積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發。
他們的目標明確——祭壇!
“攔住他們!”祭壇上,面祭司發出一聲嘶啞扭曲的咆哮,不再是之前那種故作神秘的誦,而是帶著氣急敗壞的尖銳。
附近的獠人武士反應過來,紛紛嚎著揮舞刀斧迎了上來。這些獠人兇悍異常,個戰力不俗,但此刻陣型已,又被外夾擊的聲勢所懾,竟被李元芳六人如熱刀切油般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李元芳劍法展開,幽蘭劍化作一團凜冽的影,每一劍都準地刺敵人的咽、心窩等要害,絕無多餘花哨。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,必須趁拿下那面祭司,否則一旦讓其組織起有效抵抗,或者趁逃,後果不堪設想。
五名侍衛亦是背靠背結小型戰陣,刀閃爍,死死擋住兩側湧來的獠人,為李元芳開闢出一條直通祭壇的路!
谷口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已經能看到軍制式的甲和閃爍的矛尖,林永忠部正在猛攻谷口獠人設定的簡陋工事,進展迅速。
面祭司眼見李元芳勢不可擋,越來越近,又瞥見谷口防線即將崩潰,心知大勢已去。他眼中閃過一極其怨毒的芒,猛地將手中骨杖指向祭壇下那些驚慌失措、被捆綁的百姓,對邊幾個心腹祭司厲聲下令:“殺了祭品!一個不留!不能留給府!”
幾名心腹祭司聞言,臉上出殘忍之,拔出隨的短刀,便撲向那些無助的百姓。
“你敢!”李元芳目眥裂,腳下猛地一蹬地面,形如大鵬般騰空而起,竟直接從幾名獠人頭頂掠過,幽蘭劍凌空下擊,一道冰冷的劍氣直襲那幾名行兇的祭司。
“噗嗤!”一名祭司剛舉起短刀,便被劍氣穿後心,當場斃命。另外幾人被這雷霆一擊所駭,作不由得一滯。
就在這瞬息之間,李元芳已穩穩落在祭壇邊緣,與那面祭司相距不過數步!
“你的末日到了!”李元芳聲音冰冷,劍尖直指對方面門。
面祭司死死盯著李元芳,青銅面下的目鷙如毒蛇。他並未退,反而緩緩舉起那鑲嵌著幽綠寶石的骨杖,用一種古老而晦的語言急速念咒文。
霎時間,那骨杖頂端的幽綠寶石芒大盛,一無形的、令人心悸的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離得近的幾個侍衛和獠人,都到一陣頭暈目眩,心神搖曳。
“裝神弄鬼!”李元芳厲喝一聲,聲如洪鐘,蘊含著沛然正氣,竟將那詭異的神衝擊抵消了大半。他不再給對方任何施展邪的機會,幽蘭劍化作一道驚鴻,直刺面祭司咽!
面祭司顯然沒料到李元芳的心志如此堅定,不邪影響,倉促間只得揮骨杖格擋。
“鏘!”
金石鳴之聲響起!那看似骨質的權杖,竟堅無比,與百鍊鋼打造的幽蘭劍一記,火花四濺!
但李元芳的力何等深厚,劍勢何等凌厲?面祭司雖擋開了致命一擊,卻被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踉蹌後退,手臂發麻,骨杖幾乎手。
李元芳得勢不饒人,劍招連綿不絕,如長江大河,將面祭司徹底籠罩在劍之中。面祭司武功雖也不弱,但更側重於詭異邪法,近搏殺如何是天下頂尖高手李元芳的對手?不過三五招,已是左支右絀,險象環生。
“保護大祭司!”臺下幾名忠心耿耿的祭司和獠人頭目見狀,拼命想衝上祭壇救援。
“擋住他們!”李元芳帶來的五名侍衛死戰不退,死死守住祭壇階梯,與湧來的敵人殺作一團,鮮瞬間染紅了壇基。
就在這時,“轟”的一聲,谷口防線被軍徹底突破,水般的軍在一員將領的指揮下,吶喊著衝谷中,開始清剿負隅頑抗的獠人。那員將領,正是林永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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