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祠堂的室中，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周老夫人癱坐在地，原本梳得一不苟的白髮凌地披散著，眼中的狂熱已化為死灰。周興跪在旁，淚水無聲地過臉頰。
“母親...”他哽咽著，“收手吧，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周老夫人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迴返照般的厲：“來得及？興兒，你可知道為娘為了這一天，籌劃了多年？”
巍巍地指向牆上的星象圖：“從你祖父被流放那天起，從周家滿門榮耀盡毀那刻起，為娘就在等這一天！七星連珠，天道迴，這是周家重振門楣的唯一機會！”
狄仁傑緩步上前，在周老夫人面前蹲下：“老夫人，令祖周允元當年的案子，老夫也曾查閱過卷宗。其中確有疑點，但這不是你禍天下的理由。”
“疑點？”周老夫人尖聲大笑，“狄仁傑，你當真以為我祖父是冤枉的？不，他確實參與了七星沉船案！”
此言一齣，連周興都愣住了。
“您...您說什麼？”
周老夫人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：“當年那批沉船上的貢品，確實是你祖父派人劫走的。但他不是為了私利，而是為了籌措反隋的軍餉！”
向虛空，彷彿在回憶遙遠的往事：“大業末年，天下大，你祖父見隋朝氣數已盡，便暗中聯絡各路義軍，意圖擁立新君。那批貢品，就是用來...”
“用來資助叛軍？”狄仁傑接話道，“所以先帝登基後，才會將此案下，只以貪腐之名置周允元？”
周老夫人冷笑：“鳥盡弓藏，兔死狗烹。新朝既立，自然要清除知道太多秘的人。”
室陷一片死寂。這個被塵封數十年的真相，讓所有人都到一陣寒意。
狄仁傑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即便如此，往事已矣。老夫人何苦要讓悲劇重演？”
“因為這不公平！”周老夫人嘶聲道，“周家為李唐天下立下汗馬功勞，卻落得如此下場！如今武則天篡位，正是天賜良機...”
“所以你們要利用七星連珠製造混，趁機起事？”狄仁傑目如炬，“那些特製銅錢，就是你們起事的訊號？”
周老夫人閉口不言，但閃爍的眼神已經出賣了。
狄仁傑站起，對周興道：“周侍郎，帶你母親去廂房休息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得任何人接近。”
待周家母子離開後，李元芳急道：“大人，既然已經知道特製銅錢是起事訊號，我們...”
“我們仍然不知道銅錢在哪裡。”狄仁傑打斷他，“而且，北斗會絕不止周家母子兩人。”
他走到星象圖前，手指沿著北斗七星的軌跡劃過：“天樞、天璇、天璣、天權、玉衡、開、搖...北斗會以七星為號，必有七個首領。周家母子，恐怕只是其中的天權星和開星。”
如燕恍然大悟：“所以還有五個首領藏在暗？”
“不止五個。”狄仁傑神凝重，“七星之下，還有輔星、弼星。這個組織的規模，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。”
張環匆匆進來：“大人，查到了！周興呼的那批火藥材料，最終運往了終南山方向！”
“終南山...”狄仁傑沉片刻，“那裡是道教聖地，也是前朝很多老居之。”
李元芳道：“卑職這就帶人前去搜查！”
“不。”狄仁傑搖頭，“終南山方圓八百里，貿然搜查只會打草驚蛇。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。”
他轉向如燕：“你去請張柬之大人過府一敘。記住，要秘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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