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,年關將至。神都剛剛經歷北斗會之,滿城縞素未除,卻又不得不在殘雪中張燈結綵,準備迎接新年。
狄府書房,炭火重新燃起,卻暖不狄仁傑眉宇間的凝重。他面前攤著一份刑部剛送來的卷宗——京兆尹裴談昨夜暴斃於府中,死狀蹊蹺。
“七竅流,面紫黑。”李元芳稟報驗結果,“與太子所中七星散之毒症狀相同,但更為猛烈。”
如燕補充道:“裴大人死前正在審理一樁漕運貪汙案,涉及將作監監楊務廉。”
狄仁傑目微凝:“楊務廉...可是那個以營造奇巧聞名的楊務廉?”
“正是。”李元芳道,“此人三日前已告病在家,閉門不出。”
狄仁傑合上卷宗:“備轎,去裴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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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白幡飄,哀聲不絕。裴談的靈柩停在中堂,前來弔唁的員絡繹不絕,卻個個面帶惶惶之。
狄仁傑仔細查驗,在裴談右手拇指與食指之間,發現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紫痕跡。
“這是...”他取出隨攜帶的紫螢石末對比,分毫不差。
如燕低聲道:“叔父,裴大人莫非也是北斗會所害?”
狄仁傑不答,轉而問裴府管家:“裴大人近日可收過什麼特別的禮?”
管家回憶道:“三日前,將作監楊大人曾派人送來一尊玉貔貅,說是鎮宅之用。”
“玉貔貅何在?”
當玉貔貅被取來時,狄仁傑一眼便看出蹊蹺——貔貅的眼睛是用紫螢石鑲嵌,與武則天那尊紫水晶佛像如出一轍。
“楊務廉...”狄仁傑沉片刻,“元芳,你去查查楊務廉近日行蹤。如燕,你隨我去將作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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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作監氣氛詭異。工匠們竊竊私語,見狄仁傑到來紛紛避讓。監丞巍巍地引路:“狄公,楊大人確實告病三日了,下也不敢打擾...”
狄仁傑徑直走向楊務廉的值房。房門鎖,他命人破門而,只見房中雜無章,圖紙散落一地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掛著一幅未完的河漕運圖,圖上用硃筆標註著七個點,正好組北斗七星形狀。
“又是七星...”如燕倒吸一口涼氣。
狄仁傑仔細檢視圖紙,發現七星中的“搖星”位置,標註著一個特殊的符號——三枚銅錢疊三角。
“三合記...”他想起在江陵案中見過的那個地下錢莊標記。
突然,窗外傳來一聲驚呼。眾人奔出,只見一個工匠倒在院中,七竅流,手中攥著一枚特製銅錢!
“滅口...”狄仁傑面沉。
李元芳匆匆趕來:“大人,查到了!楊務廉三日前確實告病,但有人看見他昨夜出現在南市的‘三合記’錢莊!”
狄仁傑眼中一閃:“去三合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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