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昌貨棧所在的南市邊緣,此時已陷一種詭異的寂靜。遠的喧囂與此地的死寂形鮮明對比,只有漕渠流水聲嗚咽不絕。貨棧門面頗大,黑漆大門閉,高牆之不見毫燈火,如同一頭蟄伏的巨。
狄仁傑與如燕率領數十名銳衛士,悄無聲息地將貨棧圍住。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與一若有若無的……硫磺與硝石混合的刺鼻氣味!
“大人,氣味是從貨棧後院飄出的!”一名嗅覺靈敏的衛士低聲道。
硫磺、硝石……那是製造火藥的原料!難道他們不僅投毒、刺殺,還準備了更極端的毀滅手段?
狄仁傑心中一凜,不再猶豫。“破門!”
數名膀大腰圓的衛士扛著臨時找來的撞木,狠狠撞向黑漆大門!
“轟隆!”
大門應聲而開!
門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!前院空地上,赫然堆放著數十個封的陶罐,那刺鼻的氣味正是從中散發出來!而在陶罐之間,還散落著一些與祆祠地窖中相似的、裝有暗紅末的木桶!
他們竟將毒與火藥混合堆放!一旦引,後果不堪設想!
“小心!不可用明火!”狄仁傑厲聲警告。
就在這時,貨棧深傳來一陣機括響和急促的腳步聲!
“追!”狄仁傑當先衝。
穿過前院堆滿普通貨的倉庫,後方是一排磚石結構的倉房。其中一間倉房大門開,裡面人影綽綽,似乎正在匆忙搬運或銷燬著什麼。
“站住!”李元芳安排在此盯梢的幾名暗哨此刻也現,堵住了倉房出口。
倉房的人見去路被堵,頓時一陣。藉著倉房微弱的油燈芒,狄仁傑看到約十餘人,皆作夥計打扮,但作矯健,眼神兇悍。為首一人,材幹瘦,面沉,其右手——赫然只有四指!
“拿下!”狄仁傑下令。
衛士們一擁而上,與那些負隅頑抗的“夥計”戰作一團。這些“夥計”武功不弱,且打法兇悍,完全是搏命的架勢。
那四指掌櫃見勢不妙,眼中兇一閃,竟不再理會戰團,轉撲向倉房角落一被油布覆蓋的事,手中火摺子已然亮起!他竟要引那裡堆放的東西!
“阻止他!”如燕叱一聲,形如電,長劍直刺其手腕!
四指掌櫃側躲過,反手一刀劈向如燕。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
狄仁傑目掃過整個倉房,這裡堆放的並非貨,而是大量的文書、賬冊,以及一些打造良的軍械弓弩!牆角那被油布覆蓋的,赫然是幾個明顯是火藥桶的裝置!
這裡不僅是資金中轉站,更是一軍械與報據點!
戰鬥很快結束,負隅頑抗者盡數被格殺或制服。那四指掌櫃也被如燕一劍刺穿大,倒地不起,被衛士死死按住。
狄仁傑走到那堆文書前,隨手拿起幾本賬冊翻看,上面麻麻記錄著鉅額的資金往來,涉及的商號、人名眾多,其中不乏一些朝中員和宗室子弟的秘關聯!更有一本單獨的冊,記錄著與各地藩鎮、西域某些小國的秘聯絡!
其牽扯之廣,令人目驚心!
他又掀開角落的油布,除了火藥桶,下面還著一幅繪製在羊皮上的、更加細龐大的地圖——不再侷限於神都,而是涵蓋了整個中原乃至部分西域,上面用硃筆標記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七星火焰標記!
這不僅僅是一個針對神都的謀,而是一個意圖搖國本、波及全國的龐大網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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