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傑的手掌與那冰冷凹槽接的瞬間,預想中狂暴的能量衝擊並未立刻到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極其寒的,以及一強烈的、試圖鑽他腦海的混意念——充斥著沙場的嘶吼、金屬的撞、絕的哀嚎,以及一種深植於骨髓的、對某種存在的盲目服從。
這些不是妖魔鬼怪的力量,而是數百年前,那些葬於此的兵士們,臨死前最強烈的緒與執念,被某種方式提取、儲存、乃至扭曲放大後形的“神烙印”!這凹槽,本不是什麼吸收魂魄的邪,而是一個龐大的、用以收集和引導特定神波的裝置核心!
所謂的“啟用”,需要的不是生命能量,而是足夠強烈、足夠特定、且能與星隕核心產生某種“共鳴”的神印記!
那些“兵”,也絕非真正的鬼魂,而是這些被收集儲存的“神烙印”,在月圓之夜氣(或許只是某種特定的地磁或能量環境)最盛時,地底異氣(很可能是一種能影響人神的特殊能量場或質)的激發,顯化出的群幻覺!它們能穿障礙、無視理攻擊,是因為它們本就是作用於人腦的幻象!那些倒地吐白沫計程車兵,並非被“鬼魂”所傷,而是神到強烈衝擊,乃至被異氣直接侵蝕了神經系統!
而眼前這個“幽冥教主”,他上的“幽煞之氣”,也絕非什麼法力,更像是長期接、甚至主引導那種異氣,導致自神與都產生了某種異變,散發出的神迫與那種令人不適的能量場!
電火石間,狄仁傑已然明悟!這一切,並非神魔作祟,而是一場心策劃、利用古老蹟和特殊質,結合群心理暗示和神控的驚天謀!
那幽冥教主見狄仁傑竟能抵住凹槽中神烙印的衝擊而未立刻崩潰,面下的眼中閃過一驚異,但隨即化為更深的狠厲。他低吼一聲,不再試圖凹槽,而是雙手結出一個怪異的手印,周那令人不適的能量場猛然增強,如同無形的水,更加猛烈地衝擊著狄仁傑的心神,同時,他口中發出一種低沉而富有韻律的誦,似乎在試圖強行引導凹槽中那些混的神烙印,按照他的意志運轉!
他在搶奪控制權!他要強行“啟用”節點!
狄仁傑只覺得頭腦如同被無數針刺穿,眼前幻象叢生,耳畔盡是金戈鐵馬與怨毒嘶吼。但他心志何其堅定,一生歷經無數風浪,早已磨礪出鋼鐵般的意志。他守靈臺一清明,摒棄所有雜念,將全部神集中於一點——抵抗外邪,守護神都!
他並未修煉過什麼神法門,但他有浩然正氣,有為民請命的赤誠之心!這信念,化作了最堅實的屏障,抵著外界神力量的侵蝕。
“元芳!”狄仁傑從牙中出聲音,“非是鬼怪!是人在裝神弄鬼!破其本尊!”
李元芳雖不明其中全部奧妙,但他對狄仁傑的命令從不懷疑。眼見狄仁傑獨自承巨大力,他早已心急如焚,聞言更是怒火中燒。他強忍因之前對掌而造的氣翻騰,將淨邪域的白凝聚於刀鋒之上——這白或許對實攻擊加有限,但其蘊含的剛正大之意,似乎對那幽冥教主散發出的詭異能量場有剋制之效!
“妖人死!”李元芳暴喝一聲,人隨刀走,化作一道白虹,直劈幽冥教主!
那幽冥教主顯然沒料到李元芳在創後還能發出如此凌厲的攻勢,更沒想到那微弱白竟能一定程度上干擾他的神引導。他不得不中斷誦,形疾退,袖中出兩柄漆黑如墨的短刺,迎向李元芳的橫刀。
“叮叮噹噹!”
兩人瞬間戰作一團。李元芳刀法剛猛霸道,含怒而發,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,每一刀都力求同歸於盡。那幽冥教主法詭異,短刺招式歹毒,周瀰漫的異種能量場更是不斷試圖侵蝕李元芳的心神。但李元芳心志堅毅,又有白護,雖下風,卻死死纏住了對方,讓他無法再分心控凹槽。
了幽冥教主的主引導,凹槽中湧出的神烙印雖然依舊混狂暴,但失去了統一的方向,對狄仁傑的力頓時減輕了不。狄仁傑趁機穩固心神,開始嘗試以自意志,去理解、甚至……引導這些混的印記。
他到這些前朝兵士殘念中,除了殺戮與怨憤,最深層的,竟是一種對“守護”的執念!他們似乎奉命守護此地,防止地底的“東西”出來!他們的“啟用”,或許並非為了釋放,而是為了……加強封鎖?只是他們的意識早已混,方式也變得極端而扭曲。
“我乃當朝宰輔狄仁傑!”狄仁傑凝聚神,將自己的意念如同洪鐘大呂般,反向灌注進凹槽,“奉天子命,肅清邪,守護黎民!爾等生前既為守護而死,死後英靈不滅,更當助我,而非為虎作倀!”
他的意念純正浩大,帶著安與引導的力量,如同暖流湧冰河。那些混的嘶吼與殺意,在接到這意念後,竟漸漸平息了一些,一些殘破的片段中,屬於“守護”的本能開始被喚醒、被放大!
與此同時,周圍的千牛衛見李元芳纏住了首領,也紛紛鼓起勇氣,結陣向前,用長槍盾牌構築防線,雖然無法傷害那些“兵”幻影,但至能阻擋可能存在的、藏在暗的邪教理攻擊。
張環那邊也傳來訊息,北市節點附近發現了可疑人員活的蹤跡,已被控制,正在審訊。水節點同樣加強了戒備。
局勢,似乎在一點點向著有利的方向傾斜。
那幽冥教主見勢不妙,心中焦躁。他猛地虛晃一招,退李元芳,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、拳頭大小的,用力砸向地面!
“砰!”一聲悶響,那開,散發出濃如墨、帶著刺鼻腥臭的黑煙,瞬間籠罩了大片區域!
“小心煙有毒!”李元芳疾呼,同時屏住呼吸,揮刀驅散煙霧。
待黑煙稍稍散去,那幽冥教主的影已然消失不見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仍在與殘存神烙印抗爭的狄仁傑。
李元芳顧不得追擊,立刻衝到狄仁傑邊:“大人!您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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