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探狄仁傑第五部》第999章 銀針(1)

作者:西北毛哥·1個月前

十月二十八,長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場雪。雪不大,細細的,的,落在地上就化了,只留一層薄薄的水漬。院子裡那兩棵禿禿的小樹的枝丫上掛了雪,白茸茸的,像是開了一樹白花。小月站在樹下仰著頭看,看了好一會兒,手接了幾片雪花,雪花落在手心,一轉眼就化了。

狄仁傑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份卷宗。是長安縣剛轉來的——城東永和坊,一戶姓鄭的人家,昨夜死了人。死者鄭德茂,五十歲,開糧行的。死因不明,上沒有外傷,沒有中毒跡象。又是這種死法。狄仁傑放下卷宗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
“大人,長安縣的仵作驗過了,什麼都沒發現。”蘇無名站在桌前,臉凝重,“和之前那些案子一模一樣。臉上帶著笑,雙手疊放在口。”

“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?”

蘇無名搖頭。“沒有。門窗都是從裡面閂著的,外人進不去。屋裡也沒有翻過的痕跡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只是在死者的枕頭底下,發現了一銀針。”

狄仁傑目一凝。“銀針?”

“是。很細,比頭髮不了多,一寸來長。針尖上有跡,但死者上沒有針眼。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。”

狄仁傑站起。“走,去看看。”

鄭德茂的宅子在城東永和坊,是個三進的院子。堂屋裡已經設了靈堂,停在後堂。鄭德茂的老婆王氏跪在靈前哭,幾個僕人在旁邊勸。狄仁傑繞過靈堂,走到後堂。鄭德茂躺在門板上,蓋著白布。掀開白布,那張臉還是那樣——安詳,角微微上揚,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狄仁傑蹲下來,仔細看他的脖子。沒有勒痕。翻開眼皮,眼白清澈。口鼻乾淨,沒有異。指甲潔。他又看了他的手心手背,都沒有針眼。那銀針,是從哪兒扎進去的?針尖上的,是誰的?

“蘇無名,那銀針呢?”

蘇無名從證袋裡取出一銀針,放在白布上。針很細,不到一寸長,一端尖銳,另一端有一個極小的圓孔,像是穿線用的。針尖上有一小點暗紅的東西,是幹了的

狄仁傑拿起銀針,對著看。針,沒有鏽跡,是新的。針孔很圓,像是用機打的,不是手工做的。這不是普通的繡花針,是專門定製的。

“鄭德茂的老婆在哪兒?”

王氏被了過來。四十來歲,白白淨淨的,眼睛哭得紅腫。看見狄仁傑,又跪下了。

“狄公,您一定要查出是誰害了我當家的……”

狄仁傑扶起。“你認識這針嗎?”

王氏接過銀針,看了看,搖頭。“不認識。我家沒有這種東西。”

“你男人生前有沒有什麼仇人?”

王氏想了想。“沒有。他就是做糧食生意的,不跟人結仇。”

“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?比如做噩夢,或者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?”

王氏的眼淚又下來了。“有。他這幾天老說夢見一個人,穿白服,站在他床頭,看著他。他嚇醒了好幾次。我以為是做夢,沒在意。誰知道……”

狄仁傑的手微微一頓。又是白人。張有財夢見過,張德茂也夢見過。現在鄭德茂也夢見了。不是做夢,是有人在裝神弄鬼。用迷香讓人產生幻覺,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。鄭德茂看見白人,嚇死了。還是被迷香毒死了?他讓人去查鄭德茂屋裡有沒有迷香的氣味。仵作去了,回來說,沒有。屋裡只有檀香的氣味,沒有迷香。

狄仁傑在鄭德茂的臥室裡仔細檢視。床是紅木的,雕著花。枕頭是綢緞的,繡著鴛鴦。他掀開枕頭,下面什麼都沒有。又掀開被子,被子下面也沒有什麼。他蹲下來看床底下,空空的。他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窗外是一個小院子,種著幾棵竹子。雪落在竹葉上,白綠相間。窗臺上有一層薄薄的雪,沒有腳印。

他轉過,又看了一遍屋子。牆角有一張梳妝檯,臺上擺著幾把梳子,一面銅鏡,還有幾個胭脂盒。他開啟胭脂盒,裡面是空的。又開啟另一個,也是空的。只有一個盒子裡還有一點胭脂,已經幹了,裂幾瓣。他拿起胭脂盒聞了聞,有一淡淡的香味,不是檀香,是脂香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鄭德茂的老婆王氏,臉上沒有塗胭脂,哭得眼睛紅腫,臉上乾乾淨淨的。這些胭脂,不是的。是別的人的。鄭德茂有別的人。那個人,也許就是白人。來找他,他不理,或者他騙了恨他,就殺了他。

“蘇無名,你去查查鄭德茂在外面有沒有人。也許能找到那個白人。”

蘇無名領命去了。狄仁傑走出鄭家,站在巷子裡。雪還在下,細細的。他翻上馬,回了大理寺。

穿

滿

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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