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風裹著金桂的甜香,溜過東宮覆著琉璃瓦的飛簷,把廣場上“比武大會”的紅幡吹得跟打了似的,獵獵作響。這玩意兒是皇室每年深秋的固定節目,往年也就是軍、錦衛和各府爺們湊個熱鬧,切磋完喝頓酒就散場,今年卻因為傅沉舟和容璟這對“死對頭”近日的明爭暗鬥,連空氣裡都飄著火藥味,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來。
江弄影跟在傅沉舟後,站在觀禮臺側邊,指尖悄悄把襬攥出幾道褶子,眼底的好奇藏都藏不住——這可是穿書以來頭回現場看打擂臺!以前在現代追《斯達克斯》時,就被裡面的熱場面看得直拍,今日總算能見識見識古代版“角鬥場”,心裡早就按捺不住激,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了半拍。
廣場中央早搭好了擂臺,高三尺、寬三丈的實木檯面鋪著厚實的青氈,邊緣用紅繩圍得嚴嚴實實,繩上繫著的鎏金鈴鐺,風一吹就叮噹作響,跟在旁邊敲邊鼓似的。擂臺四周得水洩不通,軍士兵穿著亮閃閃的盔甲,列著整齊的隊伍維持秩序,灑在盔甲上,晃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;各府員攜著家眷站在觀禮區,頭接耳的聲音嗡嗡作響,偶爾還能聽見夫人小姐們低聲音討論“哪家公子長得俊”;連宮角的侍和宮都湊了過來,踮著腳尖往擂臺方向張,有人看得太迷,差點被旁邊的人踩了腳,疼得齜牙咧也不敢出聲,只敢著腳踝繼續看。
江弄影的目掃過人群,很快就被擂臺下候場的選手勾住了魂——一個個全是姿拔的漢,寬肩窄腰,線條在服底下若若現,看得悄悄嚥了口唾沫,心裡瘋狂刷屏:這陣容也太頂了!比《斯達克斯》裡的角鬥士還養眼,今日這趟真是賺翻了,簡直是古代版“帥哥圖鑑”現場!
左邊那個穿銀甲的年,約莫十六七歲,腰佩長劍,劍眉星目,站在那兒跟棵小白楊似的,渾著年將軍的英氣,不用問也知道是哪家勳貴子弟;中間幾個穿飛魚服的,腰束玉帶,眼神銳利得跟鷹似的,走路帶風,一看就是錦衛的人,自帶“不好惹”的氣場;還有個穿布的,揹著長劍,頭髮用布帶隨意束著,手裡還轉著個酒葫蘆,周著江湖劍客的灑,彷彿下一秒就要兩句“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。
“殿下,各府選手已到齊,是否可以開始了?”侍總管李福全躬站在傅沉舟側,聲音得極低,連大氣都不敢。傅沉舟微微頷首,玄錦袍襯得他面愈發冷峻,下頜線繃得的,目掃過擂臺下的人群,最後準落在不遠搖著摺扇、慢悠悠走來的容璟上,眼底瞬間閃過一冷意,跟淬了冰似的。
容璟今日換了寶藍勁裝,襯得他姿愈發拔,原本就俊朗的臉,配上這一利落的打扮,倒了幾分平時的風流,多了幾分英氣。他見傅沉舟看過來,不僅沒收斂,反而揚了揚眉,快步走上觀禮臺,笑著拱手:“表哥,今日比武盛會,臣弟特意帶來了幾名好手,倒要看看,誰能拔得頭籌,拿下那‘武魁’牌匾。”
傅沉舟冷哼一聲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沒打算接話,那態度明擺著:“就你帶來的人,也配跟孤的人比?”江弄影站在一旁,趕低下頭,假裝專注地看自己的鞋尖,實則心裡早就開啟了吐槽模式:又來了又來了,這倆貨真是走到哪兒都要較勁,跟小學生爭糖似的,一會兒可別在比武場上直接打起來,到時候我這小板可拉不住!
正想著,傅沉舟突然側過頭,目落在攥著襬的手上,聲音低沉:“這麼張?”江弄影心裡一驚,連忙鬆開手,抬頭出一個乖巧的笑容:“殿下說笑了,奴婢是第一次看比武,有些好奇罷了。”傅沉舟深深看了一眼,沒再說話,只是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水:“喝點水,別一會兒看得忘了氣。”
江弄影接過茶杯,指尖到溫熱的杯壁,心裡微微一——這位儲君殿下,有時候還細心的。剛抿了一口茶,就見主持比武的禮部員快步走上擂臺,手裡拿著個銅鑼,清了清嗓子,高聲道:“一年一度東宮比武大會,今日正式開始!本次比武分三,第一淘汰賽,兩兩對決,勝者晉級;第二晉級賽,四人混戰,決出前兩名;第三決賽,巔峰對決,勝者可獲陛下親賜的‘武魁’牌匾,賞黃金百兩!規則只有一條:點到為止,不可傷及命!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敲響銅鑼,“哐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,比武大會總算正式拉開了帷幕。
第一:淘汰賽——劍影錯,各顯神通
第一個登上擂臺的是倆年將軍,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,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。左邊那個來自鎮國將軍府,名林銳,手裡握著一把長槍,槍桿鋥亮,一看就是經常用的;右邊那個是定遠侯府的蕭策,腰佩一把彎刀,刀鞘上鑲著寶石,著貴氣。
兩人走上擂臺,先是對著四周抱拳行禮,作標準又利落。銅鑼一響,林銳率先出招,長槍如蛟龍出海,直刺蕭策面門,槍尖帶著破空之聲,凌厲異常,看得臺下觀眾都忍不住驚呼一聲。江弄影也跟著攥了拳頭,心裡暗自讚歎:這小夥子可以啊,年紀不大,招式倒是狠!
蕭策反應極快,側避開的同時,出彎刀,刀一閃,朝著林銳的槍桿砍去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。江弄影看得眼睛都直了,這兩人雖是年,招式卻毫不拖沓,長槍的剛猛與彎刀的靈撞在一起,每一次手都引得臺下觀眾高聲喝彩。
林銳槍法大開大合,槍尖時而刺向要害,時而橫掃千軍,得蕭策連連後退;蕭策則借力打力,利用擂臺空間靈活躲閃,找準時機便反擊,彎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刀織一張網,漸漸將林銳絕境。臺下的鎮國將軍府夫人看得直攥帕子,裡不停唸叨:“銳兒加油!小心點!”旁邊的定遠侯夫人也不甘示弱,高聲喊道:“策兒,別慌,拿出你平時練的本事!”
江弄影看得熱沸騰,忍不住在心裡為兩人加油:這才是年意氣!敢打敢拼,比臺上那倆“小學生”強多了!正看得迷,就見容璟湊了過來,笑著對江弄影說:“江姑娘,你看這林銳和蕭策,誰能贏?”
江弄影心裡咯噔一下,趕低下頭,恭敬地說:“世子爺說笑了,奴婢不懂武功,不敢妄加評判。”才不想摻和這倆貨的較勁呢,萬一哪句話說錯了,又被架在火上烤,那可就太冤了。
容璟見不肯說,也不勉強,只是笑著搖了搖摺扇,目卻時不時飄向,那眼神里的探究,看得江弄影渾不自在。傅沉舟見狀,眉頭微微一皺,不聲地往江弄影邊挪了挪,擋住了容璟的目,語氣冰冷地對容璟說:“世子還是好好看比賽吧,一會兒你的人上場,別分心。”
容璟挑了挑眉,也不惱,只是笑著說:“表哥說得是。”江弄影在心裡暗自笑:哈哈,被懟了吧!讓你老看我,這下知道厲害了吧!
就在這時,擂臺上的局勢突然變了。眾人都以為蕭策要獲勝時,林銳突然大喝一聲,長槍猛地橫掃,同時腳下發力,形躍起,竟是使出了鎮國將軍府的絕學“橫掃千軍”!蕭策猝不及防,被槍桿掃中肩膀,踉蹌著後退兩步,角溢位一跡。
但他並未認輸,抹了把角的,眼神愈發堅定,彎刀一揚,再次衝了上去,裡還喊著:“再來!我還沒輸!”兩人又纏鬥了十幾個回合,最終林銳憑藉一記長槍直刺,抵住蕭策的咽,聲音洪亮:“你輸了!”
蕭策看著抵在自己咽的槍尖,苦笑一聲,收起彎刀,對著林銳拱了拱手:“你贏了,我心服口服。”臺下掌聲雷,鎮國將軍府夫人激得熱淚盈眶,定遠侯夫人雖有些失落,但也對著蕭策的方向點了點頭,顯然對兒子的表現很滿意。
林銳抱拳向四周行禮,臉上滿是年人的驕傲,那笑容燦爛得跟似的,看得江弄影心裡直冒泡泡:哇,這小哥哥也太帥了吧!又能打又坦,了了!蕭策走下擂臺時,還對著林銳揮了揮手:“下次咱們再比一場!”林銳笑著點頭:“好!隨時奉陪!”
江弄影看得心裡暖暖的,這才是真正的江湖氣啊!正慨著,傅沉舟突然開口:“這林銳不錯,是個好苗子。”江弄影連忙附和:“殿下說得是,林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,將來必定是棟樑之才。”傅沉舟看了一眼,角微微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弧度: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更是彩紛呈,看得江弄影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。第二場是錦衛的沈硯對陣江湖劍客蘇慕言,這倆人風格截然不同,一個狠辣,一個灑,湊在一起比賽,簡直是視覺盛宴。
沈硯穿著一飛魚服,形拔,眼神銳利如鷹,一看就是常年辦案的老手,擅長近格鬥,出手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。蘇慕言則穿了青布長衫,揹著一把長劍,頭髮用布帶束著,手裡還拿著個摺扇,慢悠悠地走上擂臺,那模樣,倒不像是來比武的,反倒像是來遊山玩水的。
臺下有人忍不住嘀咕:“這蘇慕言看著文縐縐的,能打過沈硯嗎?”旁邊立馬有人接話:“你可別小看他,聽說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,一劍就能刺穿銅錢,厲害著呢!”江弄影聽得更興了,眼睛死死盯著擂臺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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