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老婆子我辦事,穩妥得很。”蒼老的聲音著一狠,“無無味,即化,保管讓他……神魂顛倒,任人擺佈。”
“小聲點!隔牆有耳!記住,是太子面前那杯‘玉釀’,千萬別弄錯了!”
“曉得曉得……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,假山後恢復了寂靜。
江弄影僵在原地,手中捧著的香料盒子差點掉落。聽得心驚跳!
有人要在宮宴上對傅沉舟下藥!
那“無無味,即化”的描述,讓瞬間聯想到了劇毒!雖然那老嬤嬤後面說了“神魂顛倒”,但在江弄影離得太遠聽得不全,加上此刻一心求死、且對宮廷私缺乏深瞭解的腦子裡,自將其理解了毒發時的痛苦掙扎狀。
的心臟狂跳起來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……一種扭曲的興!
**機會!這是機會!**
如果搶在傅沉舟之前喝下那杯毒酒,那麼:
第一,算是“因公殉職”,是為了救太子而死,傅沉舟總不能再遷怒在現代的家人了吧?
第二,這種“意外”死亡,完符合“自殺卻不被追究”的訴求!
第三,萬一……萬一這古代毒藥分特殊,能發穿越機制呢?!
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心中蔓延開來,瞬間點燃了死寂已久的心湖。終於找到了一個既能“合理”死去,又可能(哪怕希渺茫)通往回家之路的方法!
攥住了拳頭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種詭異的芒——那是一種混合著絕、決絕和一渺茫希的,近乎瘋狂的。
回到寢殿,江弄影的表現依舊“正常”,甚至比平時更加沉默。但傅沉舟卻敏銳地察覺到,那雙空了許久的眼睛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那不是生機,而是一種……類似於獵看到陷阱時的,孤注一擲的銳利。
他蹙起眉頭,心中警兆再生。這人,又在打什麼主意?
———
宮宴當日,東宮張燈結綵,一派喜慶。帝后駕臨,皇室宗親、勳貴重臣齊聚一堂,觥籌錯,笑語喧譁。
宴設麟德殿,殿燈火通明,暖意融融,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,舞姬彩袖翻飛,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。然而在這浮華之下,卻是暗流湧。
傅沉舟坐在僅次於帝后的主位之上,著太子吉服,俊無儔,神卻是一貫的淡漠疏離。江弄影作為他的“侍婢”,垂首肅立在他後不遠的影裡,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。的手腕上,那細長的金鍊子在寬大的宮袖袍下,另一端依舊連線在傅沉舟的座椅扶手上(經過特殊理,並不顯眼)。
看著眼前觥籌錯,聽著周圍虛偽的寒暄與奉承,只覺得這一切都離自己無比遙遠。像個局外人,或者說,像個即將謝幕的演員,只等著完最後一場戲。
沈芷幽坐在傅沉舟下首的位置,穿著一正紅太子妃宮裝,妝容緻,卻難掩眉宇間的張與不安。的目不時瞟向傅沉舟,又飛快地移開,手心裡的汗濡溼了帕子。
沈太傅夫人沈林氏坐在命婦席中,與相鄰的夫人談笑風生,眼神卻時不時地與侍立在帝后後不遠的一個老嬤嬤匯,傳遞著只有彼此才懂的資訊。
酒過三巡,氣氛愈加熱絡。侍宮人們捧著金盤玉壺,穿梭於席間,為眾人添酒。
就在這時,一位面容慈和、看起來在宮中頗有資歷的老嬤嬤,端著一個緻的玉壺,緩緩走到了傅沉舟的席前。先是向傅沉舟行了一禮,然後便要為他的空酒杯斟酒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。
然而,一直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江弄影,卻猛地抬起了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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