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。”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沒有再繼續追問,彷彿剛才那個問題,只是隨口一提。轉而,他又提起了另一件事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冽,“過兩日宮中設宴,款待北狄使臣。屆時宮裡人多眼雜,魚龍混雜,你安心待在此,沒有孤的吩咐,不許踏出殿門半步。”
北狄使臣?
江弄影心中一,默默記下了這個資訊。看來雲袖說的沒錯,前朝確實有大事發生。北狄乃是大啟的勁敵,此次遣使來朝,絕不僅僅是為了朝貢那麼簡單,怕是與邊關的軍餉問題,有著千萬縷的聯絡。
“罪奴明白。”低聲應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順從。
傅沉舟又看了一眼,那目深沉難辨,彷彿藏著萬千心事。最終,他什麼也沒說,轉大步離開了桐棲殿。玄的影消失在殿門外,帶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力。
他走後很久,江弄影還僵坐在原地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傅沉舟最後那個問題,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絕對意有所指!他是在懷疑什麼?還是……在暗示什麼?
“難道不覺得……悉?”
這句話,像一道魔咒,在的腦海裡反覆迴盪,揮之不去。
猛地站起,再次走到窗邊,推開那扇被傅沉舟關上的窗戶。凜冽的寒風捲著雪沫,狠狠刮在的臉上,卻讓的頭腦更加清醒。死死盯著那株在暮中沉默佇立的檀香梅,目銳利如刀。
傅沉舟,你和這桐棲殿,到底藏著什麼秘?
雲袖的哥哥李栓子,為何會冒著生命危險,在掖庭獄中暗中保護自己?他與這桐棲殿,與傅沉舟,又有著怎樣的聯絡?
青黛這個看似忠心耿耿的宮,知道的,遠比說出來的多,對不對?
無數的疑問,在的腦海中盤旋,織一張巨大而危險的網。而,正站在這張網的中央,稍有不慎,便會碎骨。
但江弄影的眼中,沒有毫畏懼,反而閃過一屬於獵人的、銳利而興的芒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,在的心中逐漸清晰,逐漸形。
傅沉舟不是警告,不要探聽不該問的訊息嗎?不是讓青黛寸步不離地監視嗎?
那就偏要探聽!不僅要探聽,還要利用青黛,把知道的東西,一點點挖出來!
要讓青黛,從一個監視者,變獲取資訊的工!要在傅沉舟的眼皮子底下,攪這潭渾水,找出那藏在暗的黑手!
江弄影轉,走向暖閣角落的書架。書架上擺著幾本書籍,大多是些詩詞歌賦,或是講述各地風土人的遊記。的指尖,在那些書脊上一一劃過,最終,停在了一本封面陳舊的遊記上。
記得,這本書中,有一章專門提到了北狄的風俗,詳細描述了北狄人的飲食習慣、服飾特,甚至還有他們的禮儀忌。
傅沉舟剛剛提到,宮中即將設宴款待北狄使臣。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切點。
青黛是傅沉舟的心腹,對東宮乃至宮中的大事,定然知曉不。若是以好奇為由,向青黛打聽北狄的相關事宜,青黛縱使再謹慎,也未必能察覺到的真正目的。
江弄影出那本遊記,輕輕翻開。泛黃的紙頁上,印著麻麻的字跡。的眼中,閃爍著志在必得的芒。
這場囚徒與看守,獵與獵人之間的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
而這個“惡毒配”,最擅長的,就是在別人的掌控之中,找到那一線生機;就是把水攪渾,在混中,抓住那最關鍵的線索!
桐棲殿的牢籠縱然堅固,也定要撬開一道隙,窺見那藏在影背後的,驚天秘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