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”
指甲蓋生生了阻。
那本不是普通的水垢，得像是在摳一塊長在玻璃裡的陳年老痂。
楚風沒有急著發力，指尖在那那一粒米大小的白結晶上懸停了半秒。
破妄靈瞳的視野瞬間收，視網上原本嘈雜的資料流被強行過濾，只剩眼前這一點極微的白。
這東西部並不是實心的。
晶核心像個微的琥珀，裡面封著七縷淡金的霧氣。
那霧氣甚至還在緩緩遊，著一子令人作嘔的悉——三天前在北山防空基岩裂裡，噴了他一臉的那些真菌孢子，就是這個德行。
更邪門的是，這七縷霧氣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極度的姿態，拼命想要鑽破結晶外殼，遊向旁邊那個裝著清水的搪瓷缸。
缸底那一層剛析出的新水垢，就像是一個貪婪的捕食者，正散發著某種只有這些霧氣能知的吸力。
原來是個迴圈。
楚風手腕猛地一抖，指甲順勢一挑。
那粒結晶被完整剝離，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線，“叮”地一聲落搪瓷缸的清水中。
水面起一圈細碎的漣漪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窗外B17棟倒影裡，那個衛男手腕上那塊原本正以每秒0.5毫米速度裂的表蒙，突然像是被按了慢放鍵，裂紋延的速度眼可見地慢了下來，起碼遲緩了一半。
“找到了。”
側傳來鍵盤敲擊戛然而止的脆響。
蘇月璃沒抬頭，手指飛快地在控板上，一張發黃的檔案掃描件被直接拖到了副屏上，正好懟在楚風眼前。
那是市文局1983年的防汛工程檔案。
“當年那座塔的基岩加固工程，一共調了九支施工隊。我剛才拿著雪狼發回來的那張‘第七星點’照片，跟當年的施工記錄做了比對。”蘇月璃的聲音裡著一子冷的專業勁兒，“只有一支隊伍的作業位置跟星點座標重合。”
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一個名字：陳伯奎。
“泥瓦匠，籍貫就在這片老城區，這輩子就幹過那一次公家活，之後就銷聲匿跡了。但他有個孫陳硯今，現在的份更有意思——市排水集團管網巡檢員，工號09527，部代號‘夜爐09’。”
蘇月璃一邊說，一邊已經練地打開了一個紅標頭檔案模板，快速輸《城市地下設施代際傳承調研函》的標題，印表機立刻開始嗡嗡預熱。
“如果是巡檢員，手裡一定有上一輩傳下來的私貨。我約了明天去排水集團‘調研’。”
楚風還沒來得及接話，眼角的餘突然瞥見阿蠻了。
這個一直沉默得像塊石頭的苗人，從懷裡出一塊漆黑的陶片。
那陶片看著不起眼，但背面有七道深淺不一的刮痕。
阿蠻反手握住那枚從地磚裡拔出來的工字釘，沒有半點猶豫，直接進了刮痕的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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