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心臟猛地一,下意識捂住了左耳。
那陶片上波紋擴散的頻率和走向,竟然跟他耳垂皮下那突突直跳的管脈絡完全同步。
阿蠻甚至沒看他一眼,只是平靜地將陶片平放在窗臺上,正面朝著B17棟的方向。
一秒,兩秒……十秒。
窗戶玻璃的倒影裡,那個一直保持靜止姿勢的衛男,抬起的右手小指突然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。
那個彎曲的角度,跟工字釘釘帽上刻著的“7”字末筆那個詭異的彎鉤,分毫不差。
就在這時,楚風耳麥裡傳來了雪狼抑的低吼,伴隨著某種滴落的聲響:“頭兒!羅盤活了!那玩意兒在吸我的……,沒落地,飄起來了!”
不需要雪狼多解釋。
楚風眼前的觀測窗玻璃上,那行如同詛咒般的“167小時59分”突然開始瘋狂閃爍。
原本深刻骨的白刻痕,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抹去的筆字,正以驚人的速度褪、消失。
只有那個“9”字最末尾的一筆,依舊頑固地殘留著一道慘白的水垢印記,甚至還在微微搏,像是在呼吸。
那是最後的閥門。
楚風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端起窗臺上的搪瓷缸。
缸裡的水清澈亮,但他知道里面現在裝滿了足以把普通人燒灰的能量。
他幾步到牆角的地面排水口,手腕一翻。
“嘩啦——”
整缸水傾瀉而下,瞬間沒漆黑的地。
在那水流被黑暗吞噬的瞬間,楚風到左耳那種快要炸的腫脹驟然消失,金的脈絡如同退般迅速收。
破妄靈瞳的視野裡,那些此前還在缸底糾纏的淡金霧氣,此刻如同找到了歸宿,順著水流瘋狂湧排水口的漩渦。
就在那漩渦的最中心,一行僅維持了0.3秒的蝕刻文字一閃而過:
【09未啟,流速×0.5】
還沒等楚風看清,窗外那棟森的B17棟倒影裡,變故突生。
那個一直懸停著手指的衛男,終於落下了他的手。
但他沒有去拭那已經被抹去的“167”,而是出拇指的指腹,準地按在了那個僅存的、代表著“9”字末筆的水垢白痕上。
輕輕一碾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直接在楚風腦海裡炸響。
白痕崩碎末,出了下方完好無損的原始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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