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線鎖踝的冰冷,如同死神的吐息,順著腳踝直衝天靈蓋。
楚風的靈瞳在剎那間擴張到了極限,視野中的一切都被剝離了表象。
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瀑布後石門,此刻在他眼中,迸發出滔天,腥臭撲鼻。
這哪裡是什麼石門,分明是一層層凝固的怨魂油,在漫長歲月中被強行、堆疊,最終化作了這形如巨繭的恐怖封印!
門上那古樸的篆銘文“破妄者生,執妄者死”,在其靈瞳的悉下,分裂了兩重截然不同的影像。
表層是古字,而深層,則是無數張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人臉,它們無聲地嘶吼著,共同拼湊了這句淋淋的警告。
楚風瞬間通!
這門,是一道考驗人心的活關隘!
它不認鑰匙,不認蠻力,只認“看破虛妄之人”。
任何懷揣貪婪、恐懼,亦或是任何強烈執念的闖者,只要心神稍有搖,就會被這油巨繭瞬間吞噬,為其新的養料。
他猛地閉上雙眼,隔絕了那攝人心魄的,將全部心神沉靈瞳深那片古井無波的意識之海。
沒有毫猶豫,他咬破指尖,出,與揹包中早已備好的古井土混合,迅速在自己額前畫下一道鎮心符。
他的作快如閃電,翕,聲音低沉而堅定,彷彿在對那門後的未知存在立下誓言:“我不求財,不問壽,只為查清當年真相——放我進去!”
誓言落定,符咒一閃而逝。
腳踝上那條致命的金線,竟如融化的雪般悄然鬆,回了門之中。
接著,那扇由油凝結的巨門,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中,無聲地向開。
一彷彿來自九幽地府的腥風撲面而來,冷刺骨。
幽暗深邃,宛如巨的食道。
兩壁之上,竟嵌著一盞盞由完整的人類頭骨製的燈盞,頭骨的眼眶中,幽藍的火焰無聲跳,將巖壁上猙獰的影子拉扯得如同活。
楚風后背著冰冷的巖壁,一步步謹慎前行,靈瞳始終保持著開啟狀態,掃視著地面每一寸痕跡。
很快,他發現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細節——地上的腳印,竟全都是倒著走的!
這意味著,所有進過這裡的人,最終都是面朝裡,一步步倒退著走出去的?
就在他心生疑竇的瞬間,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孩笑聲,突兀地在耳畔響起。
楚風渾一,猛然轉頭,後卻空無一,只有幽藍的鬼火在靜靜燃燒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心知這絕非幻覺。
靈瞳運轉之下,他敏銳地捕捉到,那笑聲的震頻率,與之前在鬼市到的香灰共振有著驚人的相似!
聲源!
他立刻以靈瞳逆向追蹤那殘存的聲波軌跡,視線最終鎖定在了頭頂一不起眼的岩石隙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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