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現在左手不聽使喚,右手也沒什麼趁手的傢伙。
手指到口袋裡的冰涼。
那是之前開啟電梯井的那枚古銅鑰匙。
“借你個東西通通腦子!”
楚風咬牙關,腰部發力,帶右臂如鞭子般甩出。
這一擊,他用上了僅存的靈氣,那枚生鏽的古銅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嘯音。
“噗!”
準命中。
鑰匙像是切豆腐一般,深深地扎進了周秉坤脊椎的那黑點,直接沒柄部。
就像是拔掉了正在充氣氣球的氣門芯。
周秉坤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咆哮聲戛然而止,渾那狂暴的黑煞氣瞬間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四散溢位。
他那龐大的軀劇烈搐了幾下,像是一攤爛泥般癱下去。
“月璃,封了他!”楚風大吼。
本不需要他提醒,蘇月璃早已準備多時。
手中的骨簡此刻芒大盛,被揚手拋向半空。
那原本只有掌大的骨簡,迎風便漲,瞬間化作一道灰的流,彷彿一條靈的鎖鏈,將倒在地上的周秉坤纏了個結結實實。
骨簡表面那些古老的文字落下來,烙印在周秉坤的皮之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將他最後一躁的力量徹底回了丹田。
隨著這一聲悶響落地,整個祭壇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那團懸浮在半空的“真灶靈”,芒開始發生變化。
它不再是那種帶有攻擊的藍白冷,而是慢慢轉化了一種溫潤、厚重的金黃,就像是冬日裡的一盆炭火,著讓人安心的暖意。
它似乎“看”懂了剛才的一切。
貪婪者被鎮,守序者得生機。
那團金緩緩降下,並沒有灼燒,反而化作一道如水般的流,徑直沒了楚風的眉心。
楚風只覺得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並沒有預想中的劇痛,反而像是有誰在他腦海裡強行塞進了一卷發黃的膠捲。
那是一段殘破不堪的畫面。
畫面極其抖,視角是在仰。
漫天風雪中,一座巍峨到不可思議的黑雪山之下,無數衫襤褸的人正跪拜著一口巨大的青銅鼎。
那鼎中沒有食,只有沖天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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