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架影裡,那個蜷一團的黑影正哆嗦著劃火柴。
那是老錢,這糧倉裡平時連大氣都不敢的看門保安,此刻正半跪在一堆廢舊木料前,手裡死命攥著一疊發黃的紙頁,火苗正貪婪地舐著紙角。
楚風眼中的金芒閃過,在靈瞳的超視界下,那一疊紙頁上騰起一濃郁得近乎發黑的死氣。
那不是普通的黴味,而是某種被強行拘、怨念深重的能量波,像是有無數只微的鬼手在紙面上抓撓。
沒等老錢反應過來,楚風一個箭步衝上去,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老錢,這種‘證據’可不興燒啊。”
楚風手上發力,順勢一扯,將那疊還沒來得及燒盡的殘片奪了過來。
老錢像只被踩了尾的耗子,整個人癱倒在地,渾濁的眼球裡寫滿了驚恐。
他看著楚風,又看了看楚風手裡的紙片,嚨裡發出赫赫的聲響。
紙面上,鮮紅的“周氏企業”公章還沒褪,但旁邊的容卻讓人脊背發涼。
那是一份“獻祭契約”,上面赫然寫著一個生辰八字,墨跡裡著令人作嘔的腥味。
“楚……楚先生,我沒得選。”老錢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“十年前,我孫子快死了,是周家給了錢,但他們要我把孫子的‘運’供在那尊偽灶神下面。我守在這裡,不是為了看大門,是給那尊邪神當‘守狗’啊!”
蘇月璃在旁邊聽得俏臉煞白,下意識地了隨的考古手札:“難怪這地方的風水氣場這樣,周家這是在拿活人的命當燃料。”
“所以剛才祭壇一毀,你孫子的命債也就到了清算的時候,對吧?”楚風看著殘片上迅速蔓延的黑斑,那是契約崩毀的反噬。
老錢沒有回答,只是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嗤——!”
還沒等楚風細問,倉庫閉的鐵門隙裡,幾枚金屬罐頭冒著濃煙滾了進來。
“催淚瓦斯?這幫人作倒是快,連個招呼都不打。”
楚風鼻腔一陣辛辣,眼淚瞬間就要往外湧。
倉庫裡的可見度在幾秒鐘降到了不足一米,到是白茫茫的化學煙霧。
換個人在這兒,基本上就是睜眼瞎,只能等死。
但楚風眼中的金芒不僅沒散,反而因為刺激而燃燒得更旺。
在他的視野裡,煙霧變了半明的流,門外三個高矮不一的熱源清晰可見。
最前面那個傢伙,心跳頻率穩得像臺冷冰冰的機,正舉著熱像目鏡,大搖大擺地往裡闖。
“清理組組長,張虎。”蘇月璃低聲音,拽著楚風的角,“這人以前是特種部隊的,殺人不眨眼。”
“看出來了,能裝。”
楚風冷笑一聲,腳尖在地上輕輕一勾。
一枚剛才由於震落的滅火銷落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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