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使勁了有些發的眼眶,瞳孔深的金芒像功率不穩的電燈泡,忽明忽暗地掃過那尊巨鼎。
那團在中翻滾的人影廓逐漸清晰,哪是什麼冤魂,分明是沉在鼎底的一乾。
“靠,周家這幫瘋子,在這兒玩大變活人呢?”楚風在心裡暗罵一聲。
在他靈瞳的微觀視界裡,那些粘稠的紅正散發著刺眼的金屬冷——那是高濃度的硃砂汞,也就是劇毒的態水銀。
而那乾全被一套暗沉的甲冑包裹,甲冑隙間麻麻地纏繞著一種極細的、帶有化學反應波的引信。
這是一“汞甲乾”,一個被態金屬浸泡了百年的巨型炸彈。
“別!”楚風頭皮一炸,一把拽住正準備上前檢視的蘇月璃。
他的力道極大,掐得蘇月璃手腕生疼,小姑娘正要嘟囔,卻見楚風指了指鼎口邊緣。
順著楚風指的方向,在微弱的紅映照下,幾比髮還細、近乎明的懸浮線在空中微微。
只要再往前邁半步,這地方立刻就能變現代版的焚化爐。
“後面也有人!他們追上來了!”蘇月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楚風猛地回頭,只見電梯井上方,張虎那張被炸爛了半邊的臉在手電筒柱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姓楚的,老子今天讓你跟這口破鍋一起陪葬!”張虎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牆,他本不等氮氣散盡,也沒看清局勢,對著青銅鼎的方向就是一頓瘋狂的盲。
砰!砰!砰!
子彈撞擊在古老的青銅鼎上,激起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,火星四濺。
楚風眼中的靈瞳捕捉到,幾顆流彈已經鑽進了鼎的汞,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力波。
“瘋子!那是力發引信!”
楚風心臟狂跳,他的視線飛速在鼎和底座之間來回切換。
在他眼裡,整座鼎的能量流向已經了一鍋粥,汞部的力正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。
他顧不得手上的鐵鏽和汙垢,順手從地上一把抓起塊被震落的加厚合金襯板,兩步到鼎耳側方,瞄準那正由於力過大而瘋狂旋轉的洩齒,狠狠地了進去。
咔吧一聲,襯板死死卡住了齒。
幾乎在同一秒,鼎的引信被子彈的熱能徹底啟用。
“轟——!”
預想中的劇烈炸並沒有向外擴散。
因為楚風暴力卡死了上方的洩閥,原本足以掀翻天花板的衝擊波被生生憋了回去,順著鼎底那連線著排汙系統的紫銅管道,呈放狀瘋狂宣洩而出。
噗嗤——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