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帶著滾燙蒸汽的硃砂汞順著管道口噴湧而出,像是一條暗紅的毒龍。
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清理組員連慘都沒發全,瞬間就被淋了兩個“紅人”。
劇毒的汞蒸汽在狹窄的空間迅速瀰漫,那兩個倒黴蛋在地上搐了兩下,便再也沒了靜。
“虎哥!有毒氣!”
剩下的幾個手下嚇得屁滾尿流,張虎看著漫天的紅霧,也知道踢到了鐵板,撐著痠的試圖往電梯井的纜繩方向退。
“想走?問過我沒有?”
楚風這會兒也有點殺紅了眼,他憋著一口氣,肺部那種辛辣還沒褪去。
他一眼掃到角落裡一桶由於剛才打鬥翻倒的氮罐,殘留的氮正順著地面凹槽流向排水渠。
楚風大步上前,拼盡全力氣一腳踢在氮罐底部,將剩下的幾十升深冷全部灌進了張虎腳下的排水管路。
熱汞,極冷。
理學上的熱脹冷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致命的威力。
那原本被高溫汞燙得發紅的石磚地面,在接到氮的一瞬間,發出了類似玻璃碎裂的淒厲哀鳴。
咔嚓——!
整塊石板發生劇烈脆裂,張虎慘一聲,半截子直接陷進了崩塌的壑中,被碎裂的石塊死死卡住,活像個被種在地裡的蘿蔔。
楚風沒心思去欣賞張虎的慘狀,他拽著蘇月璃飛躍上青銅鼎的頂端。
此時,原本沸騰的汞因為力外洩已經下降了大半。
在他靈瞳的注視下,那汞甲乾的懷裡,赫然抱著一個不過掌大小的紫金漆盒。
在金芒中,盒子上流轉的紫氣竟然與整座義倉地脈的能量頻率完全契合。
“就是這東西。”
楚風屏住呼吸,撕下半截袖裹住右手,避開那些殘餘的引信,閃電般將紫金漆盒撈了出來。
盒子手的瞬間,一骨的冰涼直衝天靈蓋。
還沒等他口氣,鼎底深突然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崩斷聲,沉悶得如同地心深的雷鳴。
“不好,地基沉了。”蘇月璃驚。
那尊沉重的青銅巨鼎,在失去了紫金漆盒的制後,竟然開始帶著那乾,緩緩向下方突然翻湧出的泥漿池中沉去。
楚風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抖,一種極為不安的震正從地層深迅速向上蔓延,彷彿在這倉庫地底,有什麼蟄伏已久的龐然大,正因為他的這一舉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