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覺可真不怎麼樣。
楚風嚥了口唾沫,嚨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電流竄過的焦糊味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座剛剛差點要了他們小命的“投料口”,巨大的鋼鐵閘門依舊閉,但那沉悶的“嗵、嗵”心跳聲還在繼續,像是在為他們剛才的死裡逃生進行著無聲的倒計時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比起被送進那臺巨型絞機裡當“充電寶”,眼前這個幽深未知的通道,至看起來還像條路。
“走,別愣著了!”楚風低喝一聲,一把拉起旁還在發呆的蘇月璃,率先邁進了那片黑暗。
他的腳剛一踏進去,一冷溼、帶著濃重銅鏽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,像是走進了一間塵封了千百年的地下水管。
後,王船長和其他幾個倖存的船員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,生怕慢了一步,腳下的平臺又會突然啟。
眾人魚貫而,手電筒的柱在狹窄的空間裡胡晃,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,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如同掙扎的鬼魅。
這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,不算寬敞,大概也就夠三個人並排行走。
地面、牆壁、甚至天花板,全都是由一塊塊巨大的青銅板拼接而,接嚴合,著一工業時代的冷與,卻又散發著獨屬於古老的沉沉死氣。
腳踩在上面,能清晰地聽到“噔、噔、噔”的迴響,空曠而抑,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絃上。
甬道並不長,但坡度很陡,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約莫五六分鐘,覺至已經深地下幾十米了。
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那銅鏽味也愈發濃烈,吸進肺裡,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。
終於,走在最前面的楚風停下了腳步。
手電的前方,出現了一堵牆,一堵將整條甬道完全封死的青銅巨牆。
牆的正中央,是一扇巨大的圓形青銅門。
這扇門直徑怕是有五米開外,表面如鏡,上面沒有任何花紋、雕刻,甚至連一道門都看不見,就那麼渾然一地鑲嵌在那裡,像一個巨大無比的銅餅,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。
“這……這下沒路了……”一個船員的聲音帶著哭腔,絕地靠在後的牆壁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接二連三的打擊,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從墜這鬼地方開始,他們就一直在逃,從一個絕境逃進另一個絕境,希被點燃,又被迅速掐滅,這種反覆的折磨,比直接死了還要痛苦。
“閉!”王船長此刻也煩躁到了極點,但他還保留著一理智,厲聲呵斥道,“不想死就給老子安靜點!”
蘇月璃沒有理會後的,快步走到青銅門前,從揹包裡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,然後出手,小心翼翼地控著冰冷的門面。
“材質是錫青銅,純度非常高。”一邊檢查,一邊低聲說著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給楚風解釋,“表面沒有任何氧化痕跡,說明這裡的閉極好……奇怪,沒有鎖孔,沒有推拉的把手,甚至連個可以發力的凹槽都沒有。”
楚風也湊了上來,他的破妄靈瞳早已開啟。
視野中,這扇青銅巨門部的能量流呈現出一種絕對的死寂。
它就像一塊普通的金屬,沒有任何能量節點,也沒有任何機關陷阱的能量反應。
這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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