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散發著溫潤澤的“神格大丹”，順著莫麟的食道落。
並沒有想象中那種炸裂的口，也沒有醍醐灌頂的舒爽。腹的瞬間，就像是吞下了一顆了一萬倍的太，又像是在肚子裡塞進了一塊絕對零度的萬年寒冰。
極致的熱與極致的冷，在那個狹小的胃部空間裡狠狠撞在一起。
莫麟原本已經開始變得明的軀，猛地一僵。
一條條金的紋路，如同瓷燒製時裂開的冰裂紋，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、脖頸，直至延到那雙原本握著茶杯、此刻卻空無一的手掌上。
“嗝……”
莫麟張，吐出了一口混雜著金火星與灰霧氣的濁氣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有點噎人啊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口。那裡正亮起一團刺眼的芒，那是神格的力量正在試圖重組他的。
但外界那名為“重啟”的宏大力量，卻並沒有因為他吃了藥就停下腳步。
相反，那個正在坍塌的奇點似乎察覺到了這裡有一個高能反應點，一更加洶湧、更加不講道理的“刪除指令”，順著維度的隙，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原本正在向外擴散的金暈，瞬間被了回去。
就像是暴風雪中那一即將熄滅的火柴。
莫麟眼睜睜看著自己剛剛凝實了一點的指尖，再次化作了飛灰。那不是被燒燬，而是被還原了基本粒子，然後那些粒子又被拆解了某種連概念都算不上的“無”。
“警告。異常資料正在試圖過非法手段獲取許可權。”
那個冰冷的、機械的聲音，直接在莫麟的識海深炸響。
沒有緒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、如同清理電腦垃圾一般的漠然。
“檢測到高維能量源。判定為病毒核心。執行強制抹除程式。”
隨著那個聲音落下，莫麟覺四周的空間變了。
不再是真空，不再是黑暗。
而是一種灰的、粘稠的、讓人窒息的“流”。
這是時間。
而且是正在倒流的時間。
在這流中，莫麟覺自己像是一條逆流而上的死魚，無論怎麼擺尾，都被那無可匹敵的巨力沖刷著向後退去。
他的神格能量，那些好不容易才煉化出來的規則之力，正在被這流一層層地剝離。
“想讓我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？”
莫麟那雙已經被金徹底充斥的眼眸中，閃過一狠厲。
“進了莫某人肚子裡的，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！除非……是更值錢的買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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