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12章 漢武帝劉徹:把漢朝玩成"超級帝國",有錢就是任性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在中國皇帝圈裡,漢武帝劉徹絕對是個話題人。這哥們在位五十四年,乾的事比前面好幾任皇帝加起來都多——打匈奴、通西域、搞改革,忙得腳不沾地。他既不是個完的聖人,也不是個純粹的暴君,更像是個力旺盛到沒使的霸道總裁,一輩子都在搞事。今天咱們就來聊聊,這位漢武帝到底是個怎樣的。

劉徹能當上皇帝,純屬。他老爸漢景帝本來立的太子是長子劉榮,劉徹排行第十,按規矩連邊都不著。但這小子命好,有個會來事的老媽王娡,還有個給力的姑姑館陶公主。

館陶公主想把兒陳阿嫁給太子劉榮,結果劉榮他媽栗姬是個茬,直接懟回去:我兒子是太子,你家丫頭也配?館陶公主氣炸了,轉頭就跟王娡結盟:讓你家劉徹娶我閨,我幫你兒子搶太子位!

王娡腦子活絡,當場拍板。有一次,館陶公主抱著劉徹問:給你娶個媳婦咋樣?劉徹氣地說:要是能娶阿姐姐,我就蓋個金屋子給住!這就是金屋藏的由來。雖然這事真假難辨,但足以說明這一家子多會演。

後來,館陶公主天天在漢景帝耳邊唸叨栗姬的壞話,說心眼小、詛咒其他妃子;又誇劉徹聰明伶俐、有帝王相。漢景帝本來就對栗姬不滿,聽多了枕頭風,乾脆廢了劉榮,把劉徹立為太子。西元前141年,漢景帝去世,十六歲的劉徹登基,了漢朝第五任皇帝。

這時候的漢朝,經過文景之治,家底已經很厚實了。用《史記》裡的話說就是:京師之錢累鉅萬,貫朽而不可校;太倉之粟陳陳相因,充溢積於外,至腐敗不可食。意思是:國庫裡的錢太多,串錢的繩子都爛了;糧倉裡的糧食堆不下,天放著都發黴了。劉徹看著這份家業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麼多錢,不折騰一下可惜了!

自打劉邦被匈奴圍在白登山,漢朝對匈奴就一直慫得很,靠送人、送錢維持和平(也就是)。劉徹登基後,看著地圖上匈奴佔的地盤,拍著桌子罵:老子有錢有兵,憑啥給你當孫子?

西元前133年,劉徹決定跟匈奴撕破臉。他派了三十萬大軍,在馬邑設下埋伏,想殺匈奴單于。可惜走了風聲,匈奴跑了。雖然沒打起來,但這事標誌著漢朝對匈奴的戰略徹底改變——從裝孫子剛。

接下來的幾十年,劉徹就幹了一件事:揍匈奴。他手下出了兩個戰神級別的人——衛青和霍去病。衛青是劉徹的小舅子(衛子夫的弟弟),霍去病是衛青的外甥,這倆人都是從底層混出來的,打起仗來不要命。

西元前127年,衛青率軍收復河南地(今河套地區),把匈奴趕出了水草的地方。劉徹高興壞了,在那裡設了朔方郡,派十萬人去屯田,相當於在匈奴家門口修了個軍事基地。

更猛的是霍去病。這小夥子十七歲就上戰場,帶著八百騎兵衝進匈奴腹地,殺了單于的爺爺,俘虜了叔叔,回來就被封為冠軍侯(意思是勇冠三軍)。西元前119年,霍去病和衛青各帶五萬騎兵,深漠北找匈奴主力決戰。霍去病一路追到狼居胥山(今蒙古國境),在山上祭天,把匈奴趕到了貝加爾湖附近。這就是史上有名的封狼居胥,了後世武將的最高夢想。

《史記》裡記載這場戰役:驃騎將軍(霍去病)封於狼居胥山,禪姑衍,臨翰海而還。意思是霍去病在狼居胥山祭天,在姑衍山祭地,一直打到貝加爾湖才回來。經此一戰,匈奴元氣大傷,再也不敢隨便南下了。

但打仗是個燒錢的活。文景時期攢下的家底,沒幾年就被劉徹造了。有大臣勸他:陛下,差不多行了,再打國庫就空了!劉徹眼一瞪:匈奴不除,後患無窮!錢沒了可以再賺,面子和地盤不能丟!

為了湊軍費,劉徹把腦筋到了全國的富豪上。他推出了一系列薅羊政策,手段之狠,讓後世皇帝都直呼。

一、鹽鐵專賣:把最賺錢的生意收歸國有

鹽和鐵是老百姓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,以前都是民間富豪經營,賺得盆滿缽滿。劉徹說:這錢憑啥讓你們賺?歸國家!他專門立了鹽鐵,壟斷了鹽和鐵的生產銷售,利潤全進國庫。這一招太狠了,直接斷了富豪們的財路,卻讓朝廷的收翻了好幾倍。

二、算緡告緡:富豪主

就是財產稅,規定商人、手工業者要按財產多稅,瞞不報或報了的,罰戍邊一年,財產沒收。可富豪們哪肯老實錢?劉徹又出了個政策:誰舉報瞞財產的,查實後賞一半家產。這一下全國都瘋了,到都是舉報信,中產以上的家庭幾乎被一網打盡。《史記》裡說:得民財以億計,奴婢以千萬數,田大縣數百頃,小縣百餘頃。意思是朝廷抄沒的財產上億,奴婢上千萬,土地更是多到數不清。

三、改革貨幣:讓舊錢變廢紙

劉徹在位期間,改了好幾次貨幣。最開始用三銖錢,後來嫌面值太小,改五銖錢,還規定只有中央能鑄錢,地方和私人鑄錢的一律死罪。以前民間鑄的錢都了廢紙,老百姓手裡的錢一夜之間貶值,等於間接向全國人民收了次鑄幣稅。

這些政策雖然讓朝廷有錢打仗了,但也得罪了不人。有個卜式的牧羊人,主捐了一半家產給朝廷,劉徹很高興,讓他當,想樹立個國富豪的榜樣。結果全國富豪沒一個學他的,劉徹氣得罵:這幫守財奴,等老子騰出手來收拾你們!

劉徹這人,一邊搞事業,一邊還惦記著長生不老。他對鬼神的痴迷,在皇帝裡能排進前三。

剛登基沒多久,他就迷上了(祭祀灶神)、(不吃飯)、(類似氣功)這些玩意兒,還找了個君的方士當顧問。李君忽悠他:我見過神仙安期生,他吃的棗子跟西瓜一樣大。只要陛下誠心求仙,就能長生不老。劉徹居然信了,天天派人去海上找安期生,結果當然是啥也沒找到。

君死後,劉徹又找了個翁的方士。翁說自己能通鬼神,還表演了一齣招仙(其實是皮影戲的前),讓劉徹以為真見到了死去的李夫人。劉徹很高興,封他為文將軍。後來翁的把戲被穿了,劉徹覺得丟了面子,把他殺了,還不準外傳。

但他並沒有吸取教訓。又找了翁的師弟欒大,這人更能吹:我老師能煉長生不老藥,還能讓神仙下凡。只要陛下信我,不僅能長生,還能打敗匈奴!劉徹被忽悠得暈頭轉向,把公主都嫁給了欒大,封他為天道將軍,賞賜的黃金加起來有萬斤重。結果欒大啥也沒弄出來,劉徹惱怒,把他腰斬了。

《史記》裡說他尤敬鬼神之祀,為了求仙,他到建祠堂、祭名山,還親自跑到海邊等神仙,前前後後去了八次,每次都興師眾。有一次,他在泰山封禪(祭祀天地),耗費的人力力不計其數。大臣們看不下去,勸他別折騰了,他卻說:人生就這幾十年,不趁現在求仙,等老了就來不及了!

劉徹折騰了一輩子,到晚年終於出問題了。西元前91年,發生了巫蠱之禍,說白了就是一群人用扎小人的方式互相陷害,最後牽連到太子劉據。劉徹疑神疑鬼,以為太子要謀反,下令鎮,結果太子被自殺,皇后衛子夫也跟著自盡,牽連了好幾萬人。

這事過後,劉徹終於冷靜下來,開始反思自己這輩子幹的事。西元前89年,桑弘羊等大臣建議在臺(今新疆臺縣)屯田,繼續擴張。劉徹卻下了一道詔書,說自己以前太折騰了,讓老百姓苦了,臺屯田這事兒不能幹,以後要好好休養生息。這就是史上有名的臺罪己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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