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37章 晉景帝司馬師:在刀尖上跳舞的男人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司馬家兒持國柄,鎮南舉義旗方振。

魏祚將移司馬炎,先有師昭逞兇忿。

在三國那段風雲變幻的歷史長河中,各方勢力角逐,英雄豪傑輩出。而司馬師,這位西晉王朝的重要奠基人,雖未真正登上皇位,卻在曹魏的政治舞臺上,以其獨特的手段和卓越的才能,掀起了驚濤駭浪,深刻地影響了歷史的走向。

司馬師,字子元,出生在河溫縣的司馬家族,那可是名門族,他爹司馬懿更是曹魏政權的核心人。小時候的司馬師,就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氣質,沉穩又有謀略,跟一般的二代完全不一樣。當時,他和夏侯玄、何晏這些名士混在一起,在文化圈裡也是小有名氣,何晏甚至說:“只有懂得把握時機的人,才能就大業,司馬師就是這樣的人啊!” 這就好比你上學的時候,有個同學不績好,還特別有想法,老師和同學都覺得他以後肯定有大出息,司馬師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
但那時候,曹魏政權部鬥爭激烈,夏侯玄他們因為被人舉報崇尚浮華虛名,被魏明帝曹叡罷,司馬師也到牽連,早年沒能進場。不過,他並沒有閒著,而是暗中觀察局勢,結各路人才,還娶了曹魏徵南將軍夏侯尚的兒夏侯徽為妻。這夏侯徽也不簡單,媽是大將軍曹真的妹妹德鄉主,妥妥的曹魏宗室。然而,隨著司馬家野心漸顯,夏侯徽察覺到了異樣,畢竟是曹家外甥,司馬師對也產生了忌憚,在青龍二年(234 年),司馬師狠心毒殺了夏侯徽,這事兒也能看出司馬師為達目的,手段相當狠辣。

景初年間,司馬師終於迎來了進場的機會,擔任散騎常侍,後來又一路高升,做到了中護軍。這個職位可不得了,掌管著軍,相當於皇帝邊的衛戍司令。在任期間,司馬師展現出了他出的管理才能,他制定了一套選用人才的法規,按照功績推舉人才,杜絕了員徇私舞弊的現象,就好比現在公司裡推行了一套公平公正的績效考核制度,讓有能力的人得到了晉升機會,大家工作起來都更有幹勁了。正始八年(西元 247 年),他母親張春華去世,司馬師守喪盡孝,獲得了孝子之名,這也為他在場贏得了不好名聲。

嘉平元年(西元 249 年)正月,這是改變曹魏政權走向的重要時刻。魏帝曹芳前往高平陵祭拜,大將軍曹爽帶著兄弟和一眾親信全都跟著去了,京城一下子變得空虛起來。司馬懿瞅準了這個機會,決定發政變,史稱“高平陵之變”。

在這場政變中,司馬師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為了確保政變功,司馬懿只和司馬師在室中商議,連司馬昭都被矇在鼓裡。司馬師更是早早地暗中蓄養了三千死士,這些人散落在民間,關鍵時刻能迅速集結。你可以想象一下,這三千人就像藏在黑暗中的利刃,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。到了政變那天,司馬昭才知道這件事,嚇得坐立不安,而司馬師卻非常鎮定,就像沒事兒人一樣,該吃吃該睡睡。第二天一早,司馬師領兵駐紮在司馬門,把京城外控制得穩穩當當,軍隊紀律嚴明,司馬懿看到兒子如此出的表現,心裡肯定在想:“這小子,真沒白養!”

政變功後,曹爽兄弟被,司馬懿獨攬朝政大權,司馬師也因功升任長平鄉侯,食邑千戶,不久又升任衛將軍,正式踏了曹魏政權的核心圈子,為了司馬家族在政治舞臺上的重要支柱。

嘉平三年(西元 251 年),司馬懿病逝,司馬師接過了父親的接力棒,被任命為軍大將軍,參與輔政,第二年又升任大將軍,兼任侍中,錄尚書事,統率朝廷外軍事,從此,司馬師正式為了曹魏政權的實際掌控者。

剛掌權的司馬師面臨著諸多挑戰,首先是權力來源的合法問題。他不像父親司馬懿是魏明帝詔託孤,他的權力是家族部傳遞而來,在古代皇權至上的制度下,這種臣子家族部的權力接很容易被視為專權、篡逆的訊號。而且,司馬懿誅殺曹爽一派及眾多曹氏皇族宗親,已經讓朝中不人不滿,現在司馬師上位,反對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。

但司馬師可不會被這些困難嚇倒,他有著自己的一套治國方略。他下令百舉薦人才,明確朝中尊卑秩序,恤窮苦百姓,還清理了那些頹廢無用的員,就像給朝廷這個大機來了一次全面檢修,把生鏽的零件都給換了。在軍事方面,他任用諸葛誕、毋丘儉、王昶、陳泰、胡遵等軍事將領統率四方軍隊,在地方治理上,啟用鄧艾、州泰、王基等人治理州郡,同時讓鍾會、夏侯玄、孟康等人參與朝議之事。這一系列作下來,朝野上下煥然一新,四方也逐漸安定下來,不得不說,司馬師在管理國家這方面,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
嘉平四年(西元 252 年),吳國皇帝孫權病逝,魏國覺得這是個伐吳的好機會。鎮東將軍諸葛誕建議集中兵力進攻江陵和武昌,扼制吳國的上流。但司馬師有自己的想法,他沒有采納這個建議,而是兵分三路伐吳,讓徵南大將軍王昶進攻南郡,鎮南將軍毋丘儉進兵武昌,諸葛誕與徵東將軍胡遵率軍七萬進攻東興,司馬昭以安東將軍的職位擔任監軍。

結果,吳國太傅諸葛恪率軍四萬人晝夜兼程救援東興,把諸葛誕、胡遵的軍隊打得大敗,王昶、毋丘儉聽說東興兵敗,也各自燒燬營寨撤退了。這場戰役,史稱“東關之役”,是司馬師執政以來的一次重大失利。朝臣們議論紛紛,都覺得應該貶黜相關將領。但司馬師卻很大度地表示,這是自己沒有聽從諸葛誕的建議才導致兵敗,與諸位將領無關,還為了穩定人心,只削減了司馬昭的爵位。從這裡可以看出,司馬師作為領導,敢於承擔責任,而且懂得平衡各方關係,很有大局觀。

不過,司馬師可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一蹶不振。嘉平五年(253 年),吳國太傅諸葛恪率大軍二十萬進攻淮南,圍困合新城。曹魏朝廷上下都慌了神,擔心吳軍分兵進攻淮泗地區,主張派兵多防守。但司馬師卻冷靜分析,認為諸葛恪剛剛執掌吳國朝政不久,為了穩定自己的權力,一定會急於取得勝利,所以他只會集結兵力攻打合新城,不會分兵。於是,他讓毋丘儉與揚州刺史文欽率領重兵,在合新城抵抗諸葛恪的進攻。

諸葛恪久攻不下,毋丘儉、文欽請求出戰,司馬師又認為諸葛恪的軍隊輕裝遠征,絕境,戰鬥力很強,不宜出城戰,合新城小而堅固,應該據城堅守,以消耗敵軍。他命令諸將深高壘,閉城不戰。兩軍相持數月,諸葛恪的軍隊疲憊不堪,士兵死傷大半。這時,司馬師才命令文欽率領銳部隊阻斷諸葛恪的退路,讓毋丘儉率領大軍隨其後發進攻。最終,諸葛恪兵敗撤退,文欽半路阻擊,大破敵軍,斬首萬餘級。這場戰役,充分展現了司馬師卓越的軍事謀略和戰略眼,就像下棋一樣,每一步都算得很準。

正元元年(254 年),司馬師的權力之路迎來了一次重大挑戰。魏帝曹芳不滿司馬師專權,暗中與中書令李祿大夫張緝、黃門監蘇鑠等人謀發政變,打算廢黜司馬師,改立太常夏侯玄為大將軍。這要是換了一般人,聽到這個訊息不得嚇得屁滾尿流,但司馬師可不是吃素的,他提前得知了這個訊息,來了個先下手為強。

他派遣舍人王羨駕車去迎接李,李迫於無奈只能去見他。司馬師一見到李就開始斥責他,李知道事,也破罐子破摔,口出惡言,司馬師哪能忍這個,一怒之下命令士兵將李刀殺死,隨後又下令逮捕夏侯玄、張緝等人,全都夷滅三族,手段相當狠辣。這還沒完,同年三月,司馬師迫曹芳廢黜皇后張氏,改立皇后王氏,進一步鞏固了自己在宮廷中的勢力。

但司馬師覺得這樣還不夠保險,同年九月,他和郭太后合作,直接廢黜了曹芳為齊王,另立東海定王曹霖的兒子高貴鄉公曹髦為帝,改年號為正元。這一系列作下來,司馬師功消除了部的反對勢力,鞏固了司馬氏對曹魏朝政大權的控制,但同時也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滿和反抗,其中最代表的就是毋丘儉和文欽的叛

正元二年(西元 255 年)正月,鎮南將軍毋丘儉、揚州刺史文欽在淮南舉兵反叛,他們假傳太后懿旨討伐司馬師,還把司馬師的罪狀寫檄文,傳示各州郡,一時間,淮南地區局勢大。這毋丘儉和文欽可不是小角,他們脅迫駐守淮南的各營將士在城西設土壇歃為盟,還各自派遣兒子前往吳國作為人質,換取吳國派兵救應,準備和司馬師來一場大決戰。

司馬師得知叛訊息後,召叢集臣商議征討之事。朝議中,大部分人認為應該派遣諸位將領率軍前往征討,但尚書胡嘏、中書侍郎鍾會等人勸諫司馬師親率大軍出征。司馬師心裡也清楚,自己廢帝的行為已經讓朝野外不滿和驚懼,如果不親自出徵,一旦戰事失利,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,於是他決定抱病東征。

當時,司馬師的眼睛患有瘤疾,剛剛讓醫生割掉瘤疾,還很虛弱。但他為了穩定軍心,強撐著出征。在戰鬥中,文欽的兒子文鴛勇猛異常,率軍前來襲軍營,司馬師被嚇得不輕,眼睛突出眼眶。但他就像沒事人一樣,矇住被子強忍住疼痛,當時疼得把被子都咬破了,可屬下都不知道他的傷,這心理素質,簡直強得離譜。

司馬師指揮軍隊,派遣鎮南將軍諸葛誕率領豫州的各路軍隊從安風津近壽春,徵東將軍胡遵率領青州、徐州的各路軍隊從譙縣、宋縣之間出擊,斷絕叛軍的退路;自己率兵駐紮在汝縣,派遣監軍王基統領前鋒各軍據守南頓縣,等待迎擊毋丘儉的軍隊。他還命令各路軍隊固守營壘,不與叛軍戰,採取了穩紮穩打的戰

毋丘儉、文欽向前不能戰鬥,向後退回壽春又怕遭到襲擊,進退兩難,無計可施。參與叛的淮南將士,家屬都在北方,軍心開始渙散,紛紛投降。司馬師又派遣兗州刺史鄧艾指揮泰山郡的軍隊一萬多人前往樂嘉城,主示弱,以使毋丘儉、文欽出擊,自己則率領主力大軍隨其後。文欽不知是計,率軍前往襲擊鄧艾,在樂嘉城下與司馬師的主力大軍遭遇,兩軍戰,文欽戰敗逃走。司馬師派出銳騎兵隊追擊,擊敗文欽的軍隊。毋丘儉聽說文欽戰敗,心中害怕,拋下部眾棄城而逃,最終被安風津都尉率軍追擊,斬殺毋丘儉,傳首級於京城,文欽逃往吳國境投降。至此,淮南叛被平定。

但這場勝利也讓司馬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,他的病越來越嚴重,在回軍途中,司馬師病逝於許昌,終年四十八歲。他的一生,就像一場驚心魄的權力遊戲,在巔峰時落幕,卻給後人留下了無盡的遐想和爭議。

司馬師死後,他的弟弟司馬昭繼任大將軍之職,繼續掌控曹魏政權。朝廷追授司馬師大司馬,增加封邑五萬戶,諡號為武公,後來司馬昭覺得武公的諡號太過隆重,又改諡號為忠武。鹹熙元年(西元 264 年),司馬昭封晉王,追尊司馬師為晉景王。鹹熙二年(西元 265 年),司馬昭之子司馬炎以晉代魏,禪稱帝,給司馬師上尊號為晉景帝,稱其墓為峻平陵,廟號世宗 ,西晉王朝在司馬家族的經營下,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。

回顧司馬師的一生,他無疑是一個極爭議的人。他有著卓越的政治才能和軍事謀略,在曹魏政權中一步步崛起,鞏固了司馬家族的勢力,為西晉的建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他沉著冷靜,善於用人,在面對各種危機和挑戰時,總能做出正確的決策。但他的手段也相當狠辣,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,毒殺妻子,擅行廢立,誅殺異己,這些行為也讓他備詬病。在歷史的長河中,司馬師就像一顆璀璨而又充滿爭議的流星,劃過三國後期的天空,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獨特印記。

參考《晉書》《資治通鑑》《三國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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