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159章 宋英宗趙曙:夾縫中的帝王征途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養子承統意彷徨,濮議紛爭歲月長。

壯志未酬先逝,英名空留話滄桑。

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,宋朝就像一幅絢麗多彩卻又帶著憾的畫卷。而宋英宗趙曙,便是這畫卷中一位獨特的存在。他的一生充滿了戲劇,從被收養宮,到極不願地登上皇位,再到捲朝堂紛爭,最後壯志未酬先逝,每一段經歷都值得細細品味。

趙曙,原本只是濮王趙允讓的第十三子,在那個皇室宗親眾多的時代,他就像一顆平凡的星星,在自己的軌道上默默執行。然而,命運的齒卻在他四歲那年開始轉。宋仁宗趙禎一直沒有兒子,於是年的趙曙被接宮中,賜名趙宗實,由曹皇后養 ,從此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在宮中的日子裡,趙宗實展現出了與其他皇室子弟不同的特質。他天極為孝順,喜好讀書,不熱衷於嬉遊玩樂,穿著用度節儉樸素,就像一個普通的儒者。他常穿著朝服去見自己的老師,恭敬地說:“你是我的老師,不敢不以禮相見。”當時吳王宮教授吳充進呈《宗室六箴》,仁宗將其給宗正,趙宗實便把容寫在屏風上,時刻以此約束自己。可以說,這段時間的趙宗實,是在一種充滿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環境中長的,他不知道未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。

寶元二年,宋仁宗的親生兒子豫王趙昕出生,趙宗實又回到了生父趙允讓邊。本以為生活會這樣平靜地繼續下去,可命運似乎又跟他開了個玩笑。慶曆三年,豫王趙昕早夭,趙宗實的命運再次被推向了未知的方向。皇佑二年,他的職不斷升遷,嘉佑三年,濮安懿王逝世,趙宗實所表現出的大度和善良令人稱讚。宗室子弟中有人借了金帶卻拿銅帶還,主管的人告訴他,他卻說:“這真是我的帶啊!”便接下來。曾讓殿前侍者賣掉犀帶,犀帶值錢三十萬,卻被弄丟了,他也不追問。從這些小事中,便能看出趙宗實為人寬厚、與世無爭的格。

然而,命運的安排總是讓人猝不及防。嘉佑三年 6 月,丞相韓琦、龍圖閣直學士包拯等人向仁宗提議立皇太子,仁宗卻因後宮有孕而拖延。結果後宮生產的是孩,而此時趙宗實正因生父去世服喪。

嘉佑六年十月十二日,朝廷打算起用趙宗實擔任秦州防史、知宗正寺,他卻以守喪期未滿為由推辭,四次上奏推辭,朝廷才允許他繼續守喪。守喪完畢後,他再次推辭這一任命。直到嘉佑七年八月,朝廷允許他罷去宗正一職,擔任嶽州團練使,隨後他竟被立為皇子,改名趙曙。這一訊息讓趙曙十分震驚,他稱病推辭,還請潭王宮教授周孟撰寫奏疏,一連上了十多遍,可仁宗堅決不同意,最後眾臣到他臥室扶起他送皇宮,他才無奈答應。臨行前,他還告誡舍人:“謹慎地守好我的屋舍,皇上有了後嗣,我就回來。”從他的這些舉中,可以看出趙曙對於當皇子、未來當皇帝這件事,心是充滿抗拒的,他或許更向往之前那種平淡的生活。

嘉佑八年農曆三月,宋仁宗逝世,曹皇后釋出詔,讓趙曙繼承皇帝位。就這樣,趙曙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了皇位,為了宋英宗。可剛即位,他就想為仁宗守喪三年,命令韓琦代理軍政事務,大臣們自然是不答應,他也只能收回命。誰能想到,這還只是他麻煩的開始,接著他就生病了,這一病,就讓曹太后有了垂簾聽政的機會。

一些宦趁機在曹太后和趙曙之間搬弄是非,導致兩宮之間嫌隙萌生,關係張得如同繃的弦。好在有韓琦和歐修等賢臣從中調解,他們分別對曹太后和趙曙曉之以理、之以。韓琦和歐修對曹太后說:“您侍候先帝仁宗這麼多年,天下誰不知道您是一個又賢德、又寬厚、又仁慈、又通達的人,為什麼現在會和兒子過不去呢?他是個病人,您不至於和他一般見識吧。難道您希別人象議論天下其他繼母那樣去議論您嗎?”又對趙曙說:“自古以來,天下賢明的君主不計其數,人們為什麼唯獨稱頌舜為大孝子?難道其他人都不孝順?當然不是。父母慈而子孝順是很平常的事。如果父母作的不好而子依然孝敬有加,那才值得稱道啊。過去太后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您還不清楚?您只管盡您作人子的孝心,相信太后一定不會虧待了您。”在他們的勸解下,兩宮之間的矛盾才得以逐步緩和。這一番調解,也展現出了韓琦和歐修的智慧與忠誠,在他們心中,維護皇室的團結穩定才是最重要的。

治平元年五月,趙曙病恢復,曹太后撤簾還政 ,趙曙終於開始親政。可他親政才半個月,宰相韓琦等人就向他提議討論他生父的名分問題。當時仁宗逝世已有 14 個月,趙曙批示等過了仁宗大祥再議。這看似簡單的一個提議,卻引發了北宋史上一場持續 18 個月的論戰——“濮議”事件。

治平二年農曆四月初九,韓琦等再次提出趙曙生父的名分問題,趙曙將議案送至太常禮院,兩制以上員討論。這一下可就炸開了鍋,朝堂上分了兩派,一派認為趙曙應該稱生父濮王為皇考,另一派則堅決反對,認為趙曙既然過繼給了宋仁宗,就應該以仁宗為皇考,悉明史的朋友們應該悉,這不是嘉靖帝的“國本之爭”?結果呢,雙方各執一詞,爭論不休,這場論戰背後,其實不僅僅是簡單的名分問題,還涉及到了朝堂上各方勢力的博弈以及儒家禮法的爭議。《宋史》雖未明確記載此事的詳細辯論過程,但從後來的結果也能想象到當時朝堂上的激烈場景。

治平三年,中書大臣在垂拱殿共同議事,韓琦正在家中祭祀,趙曙特意將他召來商議,最終議定濮王稱皇考,由歐修親筆寫了兩份詔書。到中午時分,太后派宦送來一份封好的文書,開啟一看,正是歐修起草的詔書,還多了太后的簽押。趙曙立刻下詔停止討論,同時召來宰相與執政們商量如何平息百緒,穩定時局,最後同意了歐修等人的意見,將呂誨等三名史貶出京師。這一事件,讓趙曙在朝堂上的威到了一定影響,也讓他看到了朝堂局勢的複雜。

理完“濮議”事件後,趙曙並沒有停下他改革的腳步。他深知宋朝當時面臨著諸多問題,如冗現象嚴重,這給朝廷財政造了巨大力。於是他下詔延長員的轉職升遷年限,這一舉措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“冗”現象,雖然不能從本上解決問題,但也能看出趙曙想要改革的決心。同時,他繼續任用宋仁宗時的改革派重臣韓琦、歐修、富弼等人,對一些弊政進行改革,還廣納人才,為國選賢,選拔了一批才行之士充實到員隊伍中。

除此之外,趙曙還十分重視文化的發展。治平三年,他命司馬專修《資治通鑑》,為司馬提供了人力、力保障。司馬也不負所,全心投到編寫工作中,這部巨著耗費了司馬大量的心,也為後世留下了寶貴的歷史資料。可以說,趙曙這一決策,對中國文化的傳承和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。

然而,命運似乎總是對趙曙不公。治平三年十一月初八,他再次生病,這一次病十分嚴重。在病中,他依然心繫國政,有一天他對太子趙頊說:“按照國家的舊制度,士大夫的兒子有娶皇帝兒的,公主們都因份高貴而避開公婆的尊長地位,這於於理都說不過去。我總是在想這件事,醒時睡時都為此到不安,怎麼能因為富貴的緣故,而違背一般的人倫長之序呢?可以下詔有關部門改掉這個規矩。”從這一番話中,便能看出趙曙即使在病中,也在為國家的制度完善和倫理道德考慮,他是真的想做一個好皇帝。

但可惜的是,他的每況愈下。在宰相韓琦的建議下,他立長子趙頊為太子。治平四年正月初八,趙曙因病駕崩於福寧殿,年僅三十六歲。他的一生,就像一顆流星,雖然短暫,卻也曾在歷史的天空中劃過一道獨特的芒。

《宋史》評價宋英宗:“昔人有言,天之所命,人不能違。信哉!宋英宗以明哲之資,膺繼統之命,執心固讓,若將終,而卒踐帝位,豈非天命乎?及其臨政,臣下有奏,必問朝廷 故事與古治所宜,每有裁決,皆出群臣意表。雖以疾疹不克大有所為,然使百世之 下,欽仰高風,詠歎至德,何其盛也!” 宋英宗趙曙,雖在位時間不長,又一直被疾病和朝堂紛爭困擾,但他的努力和堅持,他對改革的,對文化的重視,都值得我們銘記。他就像一位在夾中努力前行的帝王,雖未完心中的宏圖大業,但他的故事,依然在歷史的長河中流傳,為了宋朝歷史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 。

參考《宋史》《資治通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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