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226章 清世祖順治:六歲登基做傀儡,親政革新逝匆匆!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六歲登基承大統,年心事誰同?

關定鼎賴臣功。

董鄂魂斷後,青燈伴梵鍾。

親政革新除弊政,漢南北爭雄。

天花一疫逝匆匆。

史書留爭議,敗轉頭空。

崇德八年(西元1643年)的盛京,寒風捲著雪粒子,像要把這座後金都城凍冰坨。皇宮深的大政殿裡,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——皇太極突然駕崩,沒留下半個字的詔,一群手握兵權的王爺們正圍著龍椅吵得面紅耳赤。這時候,一個梳著總角的小男孩被母抱在懷裡,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混,他還不知道,自己即將為這場權力遊戲的最終贏家。這個男孩,就是新覺羅·福臨,後來的順治帝。

《清史稿·世祖本紀》記載:“崇德八年八月庚午,太宗崩,儲嗣未定。和碩禮親王代善會諸王、貝勒、貝子、文武群臣定議,奉上嗣大位,誓告天地,以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、和碩睿親王多爾袞輔政。”這段看似平靜的文字背後,是刀劍影的政治博弈。當時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是皇太極的長子豪格和弟弟多爾袞,兩人一個手握兩黃旗,一個掌控兩白旗,誰也不服誰,差點就拔刀相向。最後還是老謀深算的代善出來打圓場,提出讓年僅六歲的福臨繼位,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共同輔政——這招看似折中,實則是多爾袞以退為進,為後來獨攬大權埋下了伏筆。

福臨的年,說好聽點是“早承大統”,說難聽點就是個傀儡皇帝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被太監從被窩裡揪出來,穿著沉重的龍袍去上朝,聽著下面一群大老爺們討論聽不懂的軍國大事。多爾袞則以“皇叔父攝政王”的份,住在紫城外的睿親王府裡,卻把朝廷大權牢牢抓在手裡。有一次,福臨想給去世的生母孝莊太后加個尊號,多爾袞眼皮都沒抬就駁回了:“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朝政,好好讀書就行了。”氣得小皇帝躲在宮裡哭了半天,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。

順治元年(西元1644年),是改變中國歷史走向的一年,也是福臨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。這年三月,李自率領的大順軍攻破北京,崇禎帝在煤山上吊自殺,明朝滅亡。訊息傳到盛京,多爾袞立刻意識到這是主中原的絕佳機會,他一邊安朝中反對意見,一邊以“為崇禎帝報仇”為名,率領八旗大軍向山海關進發。駐守山海關的明朝總兵吳三桂,前有李自的追兵,後無援軍,走投無路之下選擇向清軍投降——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“吳三桂倒戈”。

清軍關的過程,遠比想象中順利。李自的大順軍雖然人數眾多,但大多是烏合之眾,在山海關一戰中被清軍打得落花流水。多爾袞率領大軍一路南下,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就佔領了北京。同年十月,多爾袞親自護送福臨從盛京遷都北京,在天壇舉行了登基大典。當福臨站在天壇的圜丘上,著下面黑的文武百,聽著他們山呼“萬歲”時,這個年僅七歲的孩子第一次到了皇權的重量。《清史稿·世祖本紀》記載:“順治元年十月乙卯,上親詣南郊告祭天地,即皇帝位,遣告祭太廟、社稷。定都燕京,紀元順治。”從此,清朝正式取代明朝,為中國歷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。

遷都北京後,福臨的日子並沒有變好,反而陷了更深的抑。多爾袞憑藉關之功,權勢越來越大,從“皇叔父攝政王”變了“皇父攝政王”,名字都要放在皇帝之前,出門的儀仗比皇帝還要威風。更過分的是,多爾袞還把孝莊太后接到自己的王府裡“議事”,兩人經常關起門來談上好幾個時辰,外面流言蜚語滿天飛,說什麼的都有,懂的都懂!福臨雖然年紀小,但也知道這些流言對自己和母親來說是奇恥大辱,可他除了默默忍,什麼也做不了。

這一時期的朝政,基本上是多爾袞一人說了算。他頒佈了一系列政策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“剃髮易服”令。多爾袞認為,漢人只有剃掉頭髮、穿上滿人的服,才算真正歸順清朝,於是下令“留頭不留髮,留髮不留頭”。這個政策一齣臺,立刻引起了漢人的強烈反抗,江南地區發了大規模的起義。其中最慘烈的當屬“揚州十日”和“嘉定三屠”,清軍為了鎮反抗,在揚州屠殺了十天,死難者超過八十萬人;在嘉定更是先後三次屠城,幾乎把這座歷史名城變了廢墟。

福臨雖然不認同多爾袞的殘暴政策,但也無力阻止。有一次,他看到一份奏摺,上面寫著江南百姓因為反抗剃髮令而被屠殺的慘狀,忍不住對邊的太監說:“這樣下去,百姓怎麼會真心歸順我們呢?”太監嚇得趕捂住他的:“萬歲爺,這話可不能說,要是被攝政王聽到了,奴才們都要掉腦袋!”福臨只好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,從此更加沉默寡言。

除了“剃髮易服”,多爾袞還在朝廷中大力打異己,尤其是那些支援豪格的大臣。豪格作為皇太極的長子,一直是多爾袞的眼中釘,多爾袞先是以“謀逆”的罪名把豪格關進監獄,後來又找了個藉口把他害死在獄中。豪格的妻子也被多爾袞強行納為側福晉,這種違背倫理的行為,讓滿朝文武都敢怒不敢言。福臨得知豪格的死訊後,連續幾天沒有上朝,躲在宮裡哭泣,他知道,只要多爾袞還在一天,自己就永遠只是個傀儡皇帝。

順治七年(西元1650年)冬天,多爾袞在喀喇城打獵時不慎從馬上摔下來,傷重不治去世。訊息傳到北京,福臨先是震驚,接著是一種解後的狂喜。他表面上按照親王的規格為多爾袞舉行了隆重的葬禮,還追封多爾袞為“義皇帝”,廟號“宗”,可暗地裡卻在策劃一場清算。《清史稿·世祖本紀》記載:“順治七年十二月戊子,攝政睿親王多爾袞薨於喀喇城。壬辰,訃聞,上震悼,輟朝三日。”這段記載看似充滿了哀悼之,實則是福臨在掩人耳目,等待時機後對多爾袞進行徹底的清算。

順治八年(西元1651年)正月,福臨正式宣佈親政,這一年他剛滿十八歲。親政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對多爾袞進行清算。他下令剝奪多爾袞的一切封號,掘開他的墳墓,鞭示眾,還把多爾袞的黨羽一網打盡。這一系列雷厲風行的舉措,讓滿朝文武都見識到了這位年輕皇帝的狠辣手段,再也不敢把他當小孩子看待。

親政後的福臨,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和遠見。他深知,要想統治好這個以漢人為主的國家,靠武力是不夠的,必須重用漢,學習漢人的文化和制度。於是,他打破了滿族貴族對朝政的壟斷,大量提拔漢人員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陳名夏和馮銓。陳名夏是江南人,文采出眾,深得福臨的信任;馮銓是北方人,悉明朝的典章制度,也是福臨的得力助手。

可沒想到的是,陳名夏和馮銓職後,卻因為地域差異發了激烈的矛盾,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“閣南北之爭”。馮銓認為“南人優於文而行不符,北人短於文而行或善”,主張重用北方員;陳名夏則譏笑北方人“強言談文”,不學無,雙方吵得不可開。福臨雖然知道兩人在互相拆臺,但也樂於看到這種制衡的局面,他曾對邊的太監說:“他們吵得越厲害,就越不敢欺騙朕,這以毒攻毒。”

為了選拔更多的優秀人才,福臨還恢復了科舉制度。順治九年(西元1652年),清朝舉行了第一次全國的科舉考試,錄取了傅以漸等四百多名進士。這些進士後來大多為清朝的棟樑之材,為清朝的穩定和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。福臨對科舉制度非常重視,親自出題監考,還對考生們說:“朕不管你們是滿人還是漢人,只要有真才實學,朕就會重用你們。”

除了重用漢和恢復科舉,福臨還在經濟上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來恢復生產。當時經過多年的戰,全國的經濟遭到了嚴重的破壞,百姓流離失所,土地荒蕪。福臨下令減免賦稅,鼓勵農民開墾荒地,還設立了專門的機構來安流民。這些措施的實施,讓全國的經濟逐漸恢復,社會秩序也慢慢穩定下來。《清史稿·世祖本紀》記載:“順治十年六月,免直隸、江南、河南、浙江、山東、陝西、湖廣、江西、福建九省災賦。”從這段記載中可以看出,福臨對百姓的疾苦還是非常關心的。

然而,福臨的革新舉措也遭到了滿族貴族的強烈反對。他們認為福臨重用漢、學習漢文化,是在“忘本”,甚至有人聯名上書,要求福臨廢除這些政策。面對滿族貴族的力,福臨毫不退,他在朝堂上公開表示:“朕為天下之主,不僅要對滿人負責,也要對漢人負責。如果只重用滿人,疏遠漢人,怎麼能讓天下百姓真心歸順呢?”這番話讓滿族貴族們啞口無言,也讓福臨的威進一步提高。

就在福臨全力推行革新舉措的時候,一個人的出現,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。這個人,就是董鄂妃。董鄂妃是大臣鄂碩的兒,關於宮經歷,歷史上一直存在爭議。據清朝的選秀制度,秀的年齡應該在13—16歲之間,可董鄂妃宮時已經18歲了,這顯然不符合規定。因此,有史料推測,董鄂妃最初是福臨同父異母弟襄親王博穆博果爾的嫡福晉,後來因為某種原因被福臨納後宮。

不管董鄂妃的宮經歷如何,的出現確實給福臨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幸福。福臨的前兩任皇后,都是孝莊太后為了政治聯姻而指定的蒙古博爾濟吉特氏,福臨對們沒有。只有在董鄂妃這裡皇帝陛下才能覺到自己也是個人,有,而不是國家運轉的機

董鄂妃不僅容貌出眾,還通詩詞書畫,對佛學也有很深的造詣,與福臨的興趣好非常契合。兩人在一起的時候,經常一起探討詩詞,研究佛法,福臨還把董鄂妃稱為“紅知己”。

董鄂妃宮後的晉升速度,堪稱清朝歷史上的奇蹟。宮僅一個月,就被封為賢妃;過了一個月,又被晉封為皇貴妃,這種晉升速度在清朝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。福臨還為董鄂妃的冊封典禮舉行了隆重的儀式,並且大赦天下,這種禮遇原本只有皇后才能,可見福臨對董鄂妃的寵之深。《清史稿·后妃列傳》記載:“順治十三年,董鄂氏宮,冊為賢妃,十二月,晉皇貴妃,行冊立禮,頒赦。”這段記載雖然簡短,但足以看出董鄂妃在福臨心中的地位。

順治十四年(西元1657年),董鄂妃為福臨生下了一個皇子,福臨欣喜若狂,親自為皇子取名,並對大臣們說:“此乃朕第一子也。”要知道,當時福臨已經有了三個兒子,可他卻把這個剛出生的皇子稱為“第一子”,可見他對這個孩子的喜。為了慶祝皇子的出生,福臨再次大赦天下,還下令修建宮殿,準備讓這個孩子將來繼承大統。

可天不遂人願,這個備的皇子在出生僅一百天後就夭折了。這個打擊對董鄂妃來說太大了,從此一病不起,越來越虛弱。福臨為了安董鄂妃,追封這個夭折的皇子為“和碩榮親王”,還為他修建了豪華的陵墓,可這一切都無法挽回董鄂妃的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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