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雪先王亡國,築臺高待棟樑收。
黃金買骨名千古,樂毅揮師下齊州。
若要給戰國的君主們搞個勵志逆襲榜,燕昭王姬職絕對能穩居前三。這哥們兒的人生劇本,堪稱從地獄模式開局,生生打王者段位的典範。
燕昭王剛出場時,份還是燕國太子,日子過得不算頂尖,好歹也是個N代。可他老爹燕王噲偏偏是個理想主義者,放著好好的王位不當,非要學堯舜搞,把國家大權讓給了大臣子之。
這作直接把燕國朝堂攪了一鍋粥。太子平氣不過,帶著人跟子之火併,結果沒打過,自己反倒了炮灰。隔壁的齊國一看機會來了,齊宣王打著幫燕國平的旗號,派大軍殺進燕國。齊軍跟逛菜市場似的,沒費多大勁就佔了燕國都城,燕王噲自縊亡,子之被剁了醬。
當時的燕昭王,還是個沒年的小夥子,眼睜睜看著家國被滅,老爹橫死,自己只能連夜跑路,投奔了趙國。趙國國君趙武靈王是個實在人,覺得這孩子可憐,給了他塊地方安。可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,燕昭王每天晚上睡覺,枕頭底下都塞著塊冰冷的石頭——不是為了防,是為了提醒自己:亡國之仇,沒齒難忘。
《史記·燕召公世家》裡記載這段往事:齊人因伐燕,殺王噲、子之。燕人共立太子平,是為燕昭王。別看文字簡單,裡面藏著多淚,只有燕昭王自己清楚。那時候的他,手裡沒兵沒糧沒地盤,唯一的本錢,就是那顆復仇的種子。
西元前311年,齊國因為佔著燕國不放,引起了其他諸侯國的不滿,在各國的力下,齊軍撤出了燕國。燕昭王這才得以回到故土,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哭出來——都城薊城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,老百姓得啃樹皮,朝堂上全是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條。
這國家,還能救嗎?有人議論。燕昭王沒吭聲,默默登上城牆,對著滿目瘡痍的國土磕了三個頭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齊國,我記住你了。但現在,我得先把燕國這塊破船補好。
要補船,得有好工匠。燕昭王明白,燕國要強大,靠自己咬牙沒用,得有人才。可當時的燕國,窮得叮噹響,又偏遠,有本事的人誰願意來?他找來了老臣郭隗,一見面就鞠躬:先生,我想報仇,想強國,可沒人幫我,您說咋辦?
郭隗是個老狐狸,著鬍子反問:大王要是真心求才,那我先給您講個故事。從前有個國君,想買千里馬,找了三年都沒找到。後來他的手下花五百金買了一堆千里馬的骨頭回來,國君氣得跳腳。手下說:您連死馬骨頭都肯花錢,活千里馬還怕不來?果然,不到一年,來了三匹千里馬。
燕昭王眼睛一亮:先生的意思是......
郭隗笑了:大王要是覺得我還算塊能用的,就先重賞我。天下人一看,連郭隗這樣的都能重用,還不都往燕國跑?
燕昭王也是個果斷人,當場拍板:就這麼辦!他給郭隗蓋了座豪華別墅,每天像伺候老師一樣伺候他,還在薊城郊外修了一座高臺,臺上堆滿了黃金,專門用來招待各路人才——這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黃金臺。
這招效果堪稱戰國版網紅營銷。訊息一傳開,各國人才眼睛都紅了。從魏國來了軍事奇才樂毅,從齊國來了家鄒衍,從趙國來了大將劇辛......一時間,燕國了人才創業園,連街頭賣菜的都知道:燕國國君瘋了,給人才發金子發到手!
燕昭王心裡清楚,有人才還不夠,得有實力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穿著布服跟老百姓一起下地幹活,晚上還在油燈下看奏章,忙得跟陀螺似的。有大臣勸他:大王,您得注意啊。他擺擺手:齊國兵臨城下的時候,可沒給我面子。
他搞的改革,走的是實用主義路線:
- 農業上,推廣新的耕作技,獎勵墾荒,還修了好幾條水渠,把燕國的荒地變了良田。幾年下來,燕國糧倉堆得像小山,老百姓再也不用肚子了。
- 軍事上,讓樂毅主持練兵,搞了特種兵訓練計劃,選拔強力壯計程車兵,配備最好的武,天天拉到野外搞實戰演練。劇辛則負責搞報,把各國的兵力部署得一清二楚。
- 外上,燕昭王扮起了老好人,跟趙國、韓國、魏國搞好關係,時不時送點特產,開個友好流會,反正就是一句話:咱們都是朋友,以後有事互相幫襯。
最絕的是他的忍。那時候齊國的齊湣王正到惹事,今天打楚國,明天揍秦國,中間還空搶了燕國兩座城。燕國大臣氣得嗷嗷,紛紛請戰:大王,跟齊國拼了!燕昭王卻按住桌子:不急,再等等。
有人罵他慫,他不解釋;有人說他忘了國仇家恨,他也不辯解。他只是每天晚上,還會一枕頭底下的那塊石頭,石頭被磨得越來越,他的眼神卻越來越銳利。他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機會。
這一等,就是二十年。二十年裡,燕國像一頭潛伏的狼,默默積蓄力量,而齊國那頭大象,在齊湣王的折騰下,已經慢慢出了破綻。
西元前284年,機會終於來了。齊湣王不顧各國反對,生生吞併了宋國,這下徹底捅了馬蜂窩。秦國、趙國、魏國、韓國都覺得齊國太囂張,得教訓教訓。
燕昭王一看,火候到了!他派樂毅出使各國,憑著多年攢下的人脈和共同的敵人,很快就組了五國聯軍,樂毅被推舉為聯軍統帥。
出兵那天,燕昭王親自到城外送行。他端著酒杯,遞給樂毅:樂將軍,燕國積了二十年的怨氣,就拜託您了!樂毅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,單膝跪地:大王放心,不踏平臨淄,我樂毅提頭來見!
這一仗打得,堪稱戰國時期的閃電戰。樂毅帶著聯軍,像一把尖刀進齊國腹地。齊湣王派來的軍隊,平時被齊湣王折騰得沒了士氣,上聯軍本不堪一擊,連輸七場,連都城臨淄都被攻破了。
齊湣王跑得比兔子還快,最後被楚國大將淖齒給宰了,死得那一個窩囊。樂毅率燕軍進臨淄,把齊國國庫積攢的財寶、祭祀用的禮,一腦全運回了燕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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