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館裡,一箇中年男人正端著酒碗,慢悠悠地喝著米酒,眼神卻像掃描似的,把酒館裡的人掃了個遍。
這男人約莫四十多歲,材高大,腰板得筆直,臉上沒什麼表,但誰都不敢輕易招惹他——他就是項梁,楚國名將項燕的兒子,未來秦末反秦義軍的“帶頭大哥”,更是項羽那“恨鐵不鋼”的親叔父。
此時的項梁,表面上是個流亡到吳中的“普通百姓”,每天喝喝酒、看看熱鬧,日子過得相當悠閒。可實際上,他心裡裝著天大的事兒——報仇,復楚,推翻秦朝。
你可能會問:一個流亡貴族,憑什麼能在吳中站穩腳跟?還能為人人敬畏的“形大佬”?
答案很簡單——論出,他是楚國貴族,自帶“將門之後”的環;論本事,他文能看懂兵法謀略,武能拉弓箭、揮劍殺敵;論人脈,他在吳中混得風生水起,當地的豪門大族、青年才俊,都願意跟他朋友;論威,就連會稽郡守殷通,都得給他三分薄面,有事沒事就請他喝酒聊天。
更厲害的是,項梁這人特別會“藏實力”。他在吳中主持紅白喜事,安排人手、分配任務的時候,用的都是兵法套路——誰負責迎賓、誰負責安保、誰負責後勤,分工明確,井井有條,比府安排得還合理。久而久之,吳中百姓都覺得項梁是個“有本事的人”,但沒人知道,他這是在練手,為將來起兵反秦培養“基層幹部”。
這天,項梁正喝著酒,突然看到酒館門口作一團。幾個差拿著鞭子,正打一個賣柴的青年。那青年材魁梧,怒目圓睜,拳頭攥得咯咯響,眼看就要還手。
項梁放下酒碗,慢悠悠地走了過去,對著差抱了抱拳:“幾位公差大哥,消消氣,這小夥子不懂事,我替他給你們賠個不是。”
差們一看是項梁,立馬收斂了氣焰——誰不知道項梁在吳中的面子?一個差訕訕地說:“項大哥,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,這小子抗稅不,還敢頂,實在是太囂張了!”
項梁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遞給差:“這點小錢,就當是替他了稅。年輕人嘛,火氣旺,你們多擔待。”
差們接過銅錢,嘟囔了幾句,轉走了。那青年對著項梁拱了拱手:“多謝大哥出手相救!我英布,是個逃犯,剛到吳中不久。”
項梁上下打量了英布一番,見他材壯碩,眼神里著一狠勁,心裡暗暗點頭:“這是個好苗子,將來能當大用。”他拍了拍英布的肩膀:“兄弟,以後有什麼難,儘管來找我。吳中的地面上,只要我項梁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英布得熱淚盈眶——他一個逃犯,走到哪兒都被人嫌棄,沒想到項梁竟然這麼看得起他。從那以後,英布就了項梁的“小跟班”,跟著他混吃混喝,順便學點本事。
而此時的項梁還不知道,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而起,喊出了“王侯將相寧有種乎”的口號,反秦的火焰瞬間燎原。項梁等待多年的機會,終於來了。
西元前209年七月,陳勝吳廣起義的訊息傳到了吳中,像一顆炸雷,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。
會稽郡守殷通坐不住了。他看著天下大,秦朝的統治搖搖墜,心裡打起了小算盤:“與其等著被起義軍推翻,不如我自己起兵反秦,說不定還能當個王!”
可殷通是個典型的“紙上談兵”型選手,自己沒什麼本事,也沒什麼威,想來想去,他想到了項梁。他覺得項梁是將門之後,有本事、有人脈,要是能讓項梁輔佐自己,大事必。
於是,殷通派人把項梁請到了郡守府。項梁一進門,就看到殷通滿臉堆笑,熱得有點反常。
“項兄,你可來了!”殷通拉著項梁的手,噓寒問暖了半天,才切正題,“如今陳勝吳廣作,天下大,秦朝氣數已盡。我想順應天意,起兵反秦,想請你和桓楚當我的大將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項梁心裡冷笑一聲:“你殷通是什麼貨,我還不清楚?平時作威作福,現在想撿現的便宜,門都沒有!”但表面上,他還是裝作很激的樣子:“郡守大人英明!我早就想反秦了,只是沒機會。桓楚這人我認識,他是個逃犯,藏在沼澤地裡,別人找不到他,只有我侄子項羽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殷通一聽,高興得拍了拍手:“太好了!那你趕讓項羽去把桓楚找來,我們立刻起兵!”
項梁趁機說:“好!我這就去項羽過來。不過,項羽子烈,怕他不懂規矩,我先跟他代幾句,您稍等片刻。”
殷通沒多想,點了點頭:“去吧去吧,越快越好!”
項梁走出郡守府,找到正在外面等候的項羽,低聲音說:“侄子,機會來了!殷通想借我們的手起兵,我們不如將計就計,殺了他,奪了郡守之位,自己起兵反秦!”
項羽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他早就憋壞了,天天跟著項梁在吳中“低調做人”,心裡早就想殺秦、反秦朝了。他握腰間的佩劍,點了點頭:“叔父,聽你的!你讓我殺誰,我就殺誰!”
項梁囑咐道:“等會兒你跟著我進去,我一使眼,你就手。記住,下手要快、準、狠,別給殷通反應的機會!”
項羽咧一笑:“放心吧叔父,保證一刀解決!”
兩人一前一後,再次走進郡守府。殷通看到項羽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材魁梧、氣勢人,心裡暗暗稱讚:“項梁的侄子果然不凡!”他剛想開口說話,項梁突然對項羽使了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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