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繁華的都城,表面上歌舞昇平,一派盛世景象,實則暗流湧,權力鬥爭異常激烈。
此時的東漢王朝,漢安帝劉祜剛剛親政不久,太后鄧綏雖然已經去世,但鄧氏外戚的勢力依然龐大;同時,宦集團憑藉著侍奉皇帝的便利,也在暗中培植勢力,與外戚相互制衡;再加上皇帝母王聖等一眾親信恃寵而驕,朝堂之上派系林立,矛盾重重。
楊震朝後,先是擔任太僕,不久後便升任太常,掌管宗廟禮儀和選試博士。
當時的博士選舉存在嚴重的弊端,很多人過賄賂權貴、拉關係等方式謀取博士之位,導致真正有學識、有品德的人才被埋沒。
楊震深知博士是傳承儒學、培養人才的關鍵,於是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。
他親自考察,多方尋訪,舉薦了陳留楊倫等一批明經名士擔任博士。
這些人上任後,潛心治學,積極授課,使得儒學教育重新煥發生機,“顯傳學業,諸儒稱之”,得到了學界和朝廷的一致好評。
楊震的正直和才幹,得到了朝廷上下的認可。永寧元年,他被任命為司徒,位列“三公”,為東漢王朝的最高行政員之一。
此時的楊震,已經六十多歲,但他依然神矍鑠,鬥志昂揚。
他深知“三公”之位肩負著天下蒼生的期,於是更加勤勉政事,日夜勞,試圖過自己的努力,挽救日益衰落的東漢王朝。
然而,好景不長。
永寧二年,鄧太后去世,漢安帝徹底擺了束縛,開始親政。
親政後的漢安帝,並沒有展現出英明君主的潛質,反而沉溺於樂,寵信佞。他的母王聖,憑藉著多年的養育之恩,開始干預朝政,“緣恩放恣”,肆無忌憚地收賄賂,為自己和家人謀取私利。
王聖的兒伯榮,更是仗著母親的權勢,頻繁出宮廷,結權貴,“傳通賂”,將宮廷外搞得烏煙瘴氣。
面對這種局面,滿朝文武大多敢怒不敢言。
他們要麼畏懼王聖的權勢,要麼想明哲保,紛紛選擇沉默。
但楊震卻無法坐
視不理,他一生堅守儒家“以天下為己任”的信念,豈能容忍佞當道、朝政混?於是,他毅然決定上疏彈劾王聖母。
在奏疏中,楊震寫道:“臣聞政以得賢為本,理以去穢為務。是以唐虞俊乂在,四凶流放,天下鹹服,以致雍熙。方今九德未事,嬖倖充庭。阿母王聖出自賤微,得遭千載,奉養聖躬,雖有推燥居溼之勤,前後賞惠,過報勞苦,而無厭之心,不知紀極,外屬託,擾天下,損辱清朝,塵點日月。”
他引用古代聖賢的例子,指出王聖母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擾了朝政,損害了朝廷的聲譽,懇請漢安帝“速出阿母,令居外舍,斷絕伯榮,莫使往來,令恩德兩隆,上下俱”。
這份奏疏言辭懇切,論據充分,字字句句都飽含著楊震對朝廷的忠誠和對天下蒼生的憂慮。
但漢安帝早已被王聖母矇蔽,看完奏疏後,不僅沒有采納楊震的建議,反而將奏疏拿給王聖等人看。
王聖母見狀,對楊震恨之骨,從此便將他視為眼中釘、中刺,伺機報復。
楊震並未因此退。
不久後,他又發現了一件令人憤慨的事:朝侯劉護去世後,他的堂弟劉環因為娶了王聖的兒伯榮,竟然得以承襲侯位,擔任侍中。
按照漢朝的制度,爵位應當由嫡子嫡孫繼承,劉護有親弟弟劉威在世,不到堂弟劉環承襲。
劉環之所以能得到爵位,完全是因為王聖的關係。
得知此事後,楊震再次上疏,直言不諱地指出:“臣聞高祖與群臣約,非功臣不得封,故經制父死子繼,兄亡弟及,以防篡也。今環無佗功行,但以配阿母,一時之閒,既位侍中,又至封侯,不稽舊制,不合經義,行人諠譁,百姓不安。陛下宜覽鏡既往,順帝之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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