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各州難民已經出發了。”
“第一批說有幾千人，半個月後就能到長安。”
安贏沒有說話，手在欄杆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很期待看到葉展焦頭爛額的樣子，很期待看到長安米貴的樣子，很期待看到東興商號糧倉告急的樣子。
他轉過走下了閣樓。
“這還不夠，咱們還得給他添把火！”
“召集人，開會！”
與此同時，長安這邊。
葉展在驪山的工地上，正看著工匠們鋪臺階。
錢順兒跑上來，臉發白。
“督主，出事了。”
葉展放下手裡的圖紙。
錢順兒把難民的事說了一遍，葉展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但眼睛沉下去了，沉得很深。
他把圖紙捲起來塞進袖子裡，走下山坡，翻上馬，一抖韁繩往長安的方向跑去。
馬蹄踏在道上，嗒嗒嗒的。
葉展騎在馬上，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。
有人想把難民引到長安來，消耗這邊的糧，讓他焦頭爛額，讓他自顧不暇。
他不會讓這人得逞，但也不能讓難民都死，至不能死在長安。
他騎在馬上腰桿得筆直，眼睛盯著前方那條灰白的道。
他要回長安，要去開倉放糧，要去安置難民，要去跟有心人鬥。
他不怕鬥，怕的是鬥不贏。
長安的夜晚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。
葉展回到東廠時，賈羽已經等在書房裡了，手裡搖著那把從不離的扇子。
程立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像是在算什麼賬。
王彧站在窗前，揹著手，看著遠那片黑沉沉的夜。
三個人看見葉展進來，都站起來抱拳行禮。
葉展擺了擺手，在主位上坐下，把難民的事說了一遍，不帶，不加修飾，最後問了一句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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