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斥虎幫為大漢第一大殺手組織,誅殺宵小、剷除賊,按理來說,有此招牌在,應該人才濟濟,越來越壯大才對,怎能每年只幫會幾十人?且刺客之流,素來死多生,斥虎幫每年只進幾十名門生,豈不是不敷出?”
喬妙卿一臉無辜模樣,“爹平時不讓我接幫會的事,除了隨你平田,平日裡就是接一些普通的任務,或是去遊山玩水,這些,大爺我也不甚清楚。”
劉懿心中無奈嘆:窮養兒、富養,老祖宗的話,果然都是真理呀!
而後,他低頭片刻,道,“按塞幫主所說和妙卿你方才所講,幫近年來人才凋零,幾乎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,可見,當年奉旨所行之事,絕不能讓太多人知道,我敢打賭,即使幫中最為倚重的十二刺客,對此秘辛怕也是半知半解!所以,你不知道,並不奇怪。”
“那咋辦?”喬妙卿滿眼疑問,而後沉寂,道,“殺手這行業,本就死的比活的多,若是隻出不進,怕用不了幾年,斥虎幫便會消失在茫茫江湖了吧!”
喬妙卿眼中流出一沒落,“或許,這才是父親然你為死士辰的原因吧!或許,這也是父親讓我隨你平田的原因吧!”
“先不談這些,所謂大江流日夜,自有海時!”劉懿了小娘的額頭,滿眼寵溺,安道,“塞幫主知國知兵,聰明絕頂,又武功蓋世,他既然知道此果,卻還任由此因,必然有恃無恐。安心啦,不會有事的!”
“哦!”一向跳的喬妙卿,此刻有些低落。
看到喬妙卿這副模樣,劉懿料定必有沒有告知自己,便也不再追問,換了個話題,呲牙問道,“對了妙卿,塞幫主本名是何呀?”
“喬黎。”喬妙卿利落答完後,忽然認真地看向劉懿,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,“我也不清楚爹為何選擇了小應龍做我斥虎幫的死士辰和軍師,可我爹當初是真心實意想讓你做斥虎二當家的。若是他朝,斥虎幫落難於野,小應龍不會撒手不管吧?”
“當然不會!好歹我也是死士辰啊!理當肩負起死士辰的責任。”
看著喬妙卿可憐兮兮的樣子,劉懿心都化了三分,隨後和聲細語,信誓旦旦,道,“此番平田,有看得見的壯士,也有看不見的烈士,那些長眠赤松的斥虎兄弟,我記得,這片土地也會記得。如此忠義豪大幫,自有黃天厚土庇佑,危難之時,我與活下來的平田將士,自會鼎力相助。此諾天可承鑑!”
小娘妙目連波,向劉懿投去極其溫的眼,恰如初春之水。
劉懿停馬注目遠,輕輕道,“若世上不平之事都被束之高閣,又怎會有百姓安康和天下太平!”
天寒心暖,寂寥無幾人的道,留下了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和歡快的馬蹄印兒。
......
寧花村說到就到,那幾個死不了的老兵茬子,在劉懿眼中,也是扎眼得很。
整個寧花村靠道,而最挨著道的,則是一座鐵匠鋪與一座小酒肆。
人群之中,劉懿遠遠去,鐵匠鋪扃牖大開,熱氣蒸騰,三名中年漢子正赤上,叮叮噹噹地敲打著生鐵,酒肆門口,一名漢子同樣坦背,歪在小椅之上,有一口沒一口地滋溜著壺中酒,甚是瀟灑。
四人材勻稱,不胖不瘦,見劉懿馬隊呼嘯而過,不冷不熱、不理不睬。
劉懿令旗搖移,王大力率先勒韁停馬,軍兵從命,整支平田軍混如一人,戛然而止。
劉懿眯起眼睛,心中盤算了一番,道,“妙卿、王大哥,隨我同往!”
下馬行步時,劉懿悄悄向兩人攥了攥拳頭,這是幾人之前商議好的暗語,喬妙卿、王大力兩人心領神會,按劍持斧,尾隨,片刻不敢離。
走著走著,喬妙卿小聲嘟囔,對劉懿道,“放心吧!小應龍,這四人境界不高。”
“大概是何境界?”劉懿目視前方,形不變,僅張口回問。
“不知道!”小娘宛轉蛾眉,吐了吐舌頭,“我猜的。”
三十步轉瞬即到,三人移步鋪中,劉懿妙目流轉,咧一笑,“請問,這裡哪位是掌事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