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未歇，雲海已在腳下翻湧。
紅單手拄著關刀，刀鋒斜龍鱗的隙，穩住了形。他的目落在鴻璐臉上。
“既已至此，便再無回頭的餘地。此只有你我二人，不必在意他人目。”
鴻璐卻沒有答話，直直地看著紅左眼赤紅的繃帶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為什麼要用繃帶遮住呢？”
紅冷哼一聲：“那日，於孔家滅亡那日。我親手挖出了這可憎的玉，這玉的布匹也被染作紅。
從那時起，我的眼窩中不住地流著漆黑髮臭的、汙穢的。未曾停息，也無法填堵。……紅，所以才名為紅。”
說完後，紅貌似不願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。他直起，將關刀從龍鱗中拔出，刀鋒橫在側。
“向我證明你的決意。否則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鴻園被我焚盡。”
“同我廝殺吧。唯有過這種方式，我才能看清你的道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衝出。
關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，刀鋒撕裂空氣，碾而下。
鴻璐舉刀格擋。
“鐺——！”
刀鋒相撞，火星四濺。
鴻璐的手腕一沉，到刺痛。紅的力道遠比他想象中大許多，如同山嶽。
鴻璐趕忙後退一步，卸開刀鋒，避過第二刀。紅的刀如影隨形，刀鋒著他的襟掠過，帶起一縷布屑。
“……不對。”
紅低沉的聲音從刀鋒對面傳來。
“你還在藏自己的心志。若是揹負決意，你的攻擊怎會如此弱。”
紅暴起，關刀自下而上挑開鴻璐的格擋，鴻璐被那力道帶得幾乎離地。
還不等他調整呼吸，紅已高高躍起，關刀劈下。
“直面你的心，你究竟為何要當這鴻園之主！”
鴻璐橫刀格擋，巨大的力量將他得膝蓋彎曲，腳下的龍鱗發出刺耳的聲。
他大口息著，力在迅速流失，但他的思緒卻比任何一刻都清晰。
想要為家主的理由……在他腦中，呼之出。
鴻璐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：
“首先……忠人之事。是為了完顧問的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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